年長教師聽到了他的話，停住了正在準備下一道術式的手。
投影的腳步沒有停———它正在緩慢地向廣場中央推進，每一步都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個被燒灼過的腳印，邊緣翻起的碎石己經被高溫燒結成了一層暗色的玻璃質。
廣場邊緣的一盞路燈在投影經過的時候發出了噼啪的聲響，燈罩碎裂，金屬燈柱的表面在熱輻射下開始變色，從原本的深灰色轉向一種受熱後的暗紅色。
空氣中的溫度還在上升，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己經能感覺到投影周圍撲面而來的熱浪。
琴南紗和蹲在段司南側後方，煉獄赤兔伯爵的外殼溫度正在恢復中，但她沒有急著再次放出攻擊。
“如果攻擊只會讓它更強，那要怎麼對付它？”
“壓制它。”段司南說：“讓它憤怒不起來。”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
這一步邁得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
投影在他邁出這一步的同時停住了前進，面部的那道裂隙轉向他的方向，暗紅色的光在裂隙邊緣微微波動著。
“你在挑釁它。”凱茜說。
“我在確認它的注意力在哪裡。”段司南說。
他邁出了第二步。
投影沒有後退，但它體表的暗紅色光閃爍了一下———那層持續穩定的光在一瞬間出現了一個短暫的波動，像是它的注意力在那一刻被什麼分散了。
段司南感覺到了那股波動的方向。
它來自他側後方的位置，來自雪奈站著的方向。
雪奈站在那裡，手中的碎片在暗紅色的光線下發出銀灰色的光芒。
她沒有在戰鬥，但她的目光一首鎖定在投影身上，像是正在透過碎片與投影之間建立某種連線。
投影體表的暗紅色光在閃爍了那一下之後變得更加明亮，顏色從赤紅轉向一種更深、更濃的暗紅，像是正在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推擠著。
“雪奈。”段司南喊了一聲。
星野雪奈的視線從投影身上收回來，像是從某種狀態中被拉了出來。
她看著段司南，銀灰色的碎片在她手中重新穩定下來。
投影的動作在她收回目光的那一瞬間停住了———像是一件正在運作的機器被拔掉了關鍵的連線。
它站在距離廣場中央不到十步的位置，體表的暗紅色光劇烈地閃了兩下，然後稍微暗淡了一些。
溫度隨之下降了一點，不再繼續升高。
段司南感覺到手心的暖意也同時回落了一線，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細線還在那裡，顏色沒有變化，但那股被拉扯的感覺消失了。
他把目光重新抬起，落在投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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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