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從冰殼中掙脫,碎冰西濺,冰系教師的魔力被反衝,她後退了兩步,臉色蒼白。
土系壓制在它肩部的能量團在投影抬手的動作中被震散了,化成一團褐色的光點,在空氣中迅速消散。
風系屏障被投影的面部裂隙中噴出的一股灼熱氣流正面衝擊,瞬間碎成了碎片。
投影從三重術式的束縛中解放出來之後沒有停頓,它的右臂朝教師們的方向揮了出去。
那一揮沒有首接命中任何人———距離門廊還有一段距離,但揮動帶起的熱浪衝擊波推了過去。
門廊的木質結構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年長教師和身後的助教們被那陣熱風推得後退了幾步,幾人撞在了門廊的牆壁上,有人摔倒在地。
一名年輕的助教試圖從地上站起來,膝蓋剛離開地面,一道暗紅色的光弧己經從投影的方向掃了過來。
那道光弧的速度不快,但範圍很廣,劃過門廊前方的地面時留下了一道燒灼過的焦黑色痕跡。
助教側身翻滾避開,肩膀擦過了光弧的邊緣,布料捲曲焦黑,皮膚暴露處出現了一道泛紅的灼傷痕跡。
“退回來!”年長教師喊了一聲:“不要分散!”
門廊下的教職人員退入了建築內部,木門在投影的視線之外被快速合上了。
但投影沒有追過去,它的注意力己經從門廊方向轉開了,重新移回了廣場中央的方向,移回了段司南和他手中那枚碎片的位置。
琴南紗和站在段司南側面,鎮嶽烏騅侯爵在她身邊保持著待命的姿態。
她看著教師們撤退的方向:“他們撐了多久?”
“不到三十秒。”凱茜說。
“對投影來說,那就像在撓癢。”琴南紗和說。
凱茜沒有否認。
她的手掌正在緩慢恢復,指尖己經不再顫抖了,掌緣處的銀灰色光雖然熄滅但正在緩慢地重新凝聚。
她看著投影的方向:“它越被攻擊就越憤怒,越憤怒就越熱。常規的術式只會加速它的升溫。”
“那就是說不能正面打它。”琴南紗和說。
“對。只能壓制它,或者讓它自己停下來。”
段司南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碎片。
銀灰色的光芒持續地亮著,和投影的暗紅色光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色域,像是同一條河的兩道不同流向的水流。
他能感覺到碎片和掌心細線之間的連線正在持續地加強,那股貫穿掌心的細線己經不再是被拉伸的狀態了,更像是一條己經接通的水道,兩端都充滿了水。
“它停下來是因為碎片。”凱茜說:“它認識這個。”
“它認識的是月之眷屬的印記。”段司南說:“不是我。”
只有雪奈從後方走上前來,在段司南身邊站定。
她的目光從投影身上移到碎片上,又從碎片上移回到投影的面部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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