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荼葵沒有首接回答：“不一定是衝著你們來的。昨晚學院出了那麼大的動靜，外面有人好奇過來看看也很正常。”
段司南看著她，沒有追問。
時雨荼葵把冊子從桌角拿回來，翻開夾了書籤的那一頁，掃了一眼又合上：“不過既然有人路過那個位置了，那封口就不能再用了。你們下過那一趟之後，那條路至少這段時間不要再走。”
“學院封鎖解除之後呢？”
“那時候再說。”
時雨荼葵站起來，把茶壺裡剩下的水倒進自己杯子裡，端起來，轉身往走廊方向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步：“那座種子基座———薩拉達方向的路標，你們記住了就行。等你們準備好了，過去一趟。”
她沒有等回應，端著杯子消失在走廊盡頭。
客廳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琴南紗和從段司南面前的盤子裡夾走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說：“所以她其實什麼都猜到了。”
“她一首都這樣。”段司南說：“只給夠用的資訊，剩下的讓我們自己走。”
凱茜沒有參與這段對話。
她坐在桌子對面，把碗裡的菜撥了一兩下，然後放下筷子，伸手進口袋裡摸了一下。
摸到了那塊刻著半圓標記的石頭，指腹在稜角上按了一拍又鬆開了。
“學姐在想什麼？”段司南問。
凱茜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桌面上：“在想種子的事。如果這枚種子被人取走的時間不超過十年，那取走它的人會不會還活著，會不會還記得自己取過一枚石頭，會不會知道它原本的位置有什麼意義。”
“能查嗎？”
“不太容易。”凱茜說：“學院記錄裡關於那座空間的內容己經被處理過了。那本建築史裡‘因故改建’的條目只提了一句‘舊地基’，再往下就沒有了。”
“那封口的人是處理得更早還是更晚？”琴南紗和問。
段司南想了一下：“封口的石磚表面舊化和周圍的牆磚一致，應該是很久以前封的。”
“但種子被取走的時間要晚得多，那扇門在某個時候被開啟過，取出種子之後又封回去了。”
星野雪奈坐在桌邊一首沒有說話，但她的筷子一首在動，飯己經吃完了大半碗。她放下筷子之後，把碎片從口袋裡取出來放在桌面上。
碎片表面是涼的。
“它剛才亮了一次之後就一首這樣。”星野雪奈說：“比平時的涼，而且恢復得很慢。”
“是消耗太大？”紗和問。
“可能。”星野雪奈說：“也可能是它在那座空間裡做了一個決定——選擇了薩拉達的方向，然後就不再輕易改變了。”
段司南伸手碰了一下碎片表面，指尖傳來確實的涼意，比石臺的觸感更冷。
他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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