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的表情沒有變化：“沒有，那邊現在不是封鎖了嗎？”
“對。”菲利克斯說：“所以別過去，封得挺嚴的。”
他笑了笑，低頭繼續看檔案。
段司南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把那份通知在手裡又展開看了一眼。
通知的落款是教務處，加蓋了公章，日期是昨天。
措辭正式，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通知上寫的是“所有地下區域”，但並沒有列明具體包含哪些範圍。
也就是說，審批權完全掌握在執行者手中，想批哪裡就批哪裡，想卡哪裡就卡哪裡。
他把通知摺好放回口袋，繼續走。
傍晚回到地下禁書庫的時候，客廳裡只有星野雪奈一個人。
她坐在窗邊的椅子上，膝蓋上放著一本翻開了但沒有在看的書。
窗外的魔法窗戶是日落時分的海邊———天色從橘紅過渡到深藍，海面上有一道細長的金色光帶。她看著窗外，碎片放在窗臺上，安靜地躺在一片被夕照染亮的區域裡。
段司南走到她旁邊，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碎片怎麼樣了？”
星野雪奈沒有轉頭：“還是涼的。今天下午我把它放在太陽底下曬了兩個小時，它也沒有回溫。”
“以前也是這樣嗎？”
“在聖城的時候，它亮過之後會涼一段時間。但那個時間通常不會超過一天。這次己經兩天了，還是沒恢復。”
段司南看了一眼窗臺上的碎片。
它表面是灰白色的，紋理清晰，沒有任何光澤，像一枚普通的石頭。
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
指尖傳來清晰的涼意，比空氣溫度低不少，像是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
“它上次從薩拉達回來之後也這樣過。”星野雪奈說。
段司南的手指從碎片表面移開：“上次？”
“我們在薩拉達的時候，它亮過幾次。”星野雪奈說：“每次亮完之後都會涼。但那時候恢復得快，半天就好。不像現在這樣……像是被耗掉了很多。”
段司南想了想：“可能和這次的啟用強度有關。”
星野雪奈沒有說話。
她看著窗外的海面，夕照的顏色正在加深，從金色變成橙紅，再變成一種帶紫調的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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