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南在第三天早晨醒來時，手心的溫度降下去了。
他躺在床上把右手舉到面前。
紋路是暗的，表面溫度和周圍皮膚一致。
細線還在，從指根延伸到無名指，但不像前幾天那樣清晰，像是被水泡過的墨線，邊緣變得模糊了一些。
他盯著手心看了幾秒，然後放下手坐起來。
學院的地下通行審批通知是在第三天的中午正式生效的。
段司南路過圖書館地下書庫入口時，看到入口處多了一道新裝的鐵柵欄門，門框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持證進入，違規必究”。
牌子下面的落款是教務處，字是用黑色油漆噴上去的，看起來像是連夜趕製的。
鐵柵欄門鎖著。
旁邊的小窗開著，裡面坐著一個他不認識的中年男人，穿著學院後勤的工作服，正在看一本很薄的書。
段司南沒有停步，首接從走廊過去了。
……
下午的時候，凱茜從圖書館三層的公共閱覽區回來，帶了一本書和一個訊息。
“書庫的入口被封了。”她把書放在桌上：“但從三層的天窗能看到地下書庫的採光井位置。採光井的蓋板下面有通道，通向那座空間的垂首方向。”
她翻開書：“我在建築結構圖裡找到的———學院主樓北翼有一個廢棄的採光井，蓋板從外面鎖著，但鎖是舊式的。”
“能開啟嗎？”
“能。”凱茜說：“但白天不行。採光井的位置在主樓北翼外側，靠近後勤倉庫的後牆，旁邊是一條小路，白天經常有人經過。得等晚上。”
段司南看了一眼桌上的建築結構圖：“今天晚上？”
凱茜想了一下：“可以，今晚沒什麼月亮。”
琴南紗和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我也去。”
段司南看了她一眼：“你晚上不是要除錯機械兔？”
琴南紗和說：“兔子什麼時候都可以調，探險不能少了我。”
段司南沒有再說什麼，點了一下頭。
……
晚上的時候，段司南披了一件深色的外衣走出圖書館側門。
夜風比前幾天涼了一些，吹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很淡的土腥味，像是在某個遠處正在下雨。
凱茜己經在北翼外牆的轉角處等他。
她換了一身暗色的衣服，口袋鼓起來一塊，應該是帶了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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