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的長度超過了他的預期。
他數著自己的腳步走了大約二百步,中途經過了兩處轉角,方向一首在微微偏轉,最終指向的方向,比地圖上那條廢棄通道標註的東北方向更偏南一些。
然後通道到頭了。
提燈的光照在了一面完整的石壁上,光滑的切割面,邊緣整齊,沒有縫隙,沒有開口。
像是這條路在某個時間點被徹底切斷了。
段司南停下來,伸手碰了一下那面石壁的表面。
冰涼的,乾燥的。
手心裡的紋路沒有任何反應。
“斷了?”琴南紗和走到他身邊,打量了一下那面牆:“不像封堵的。封堵會有一個接縫,或者磚石和原牆之間會有明顯的色差。這個是一整塊,像是原本就在這裡。”
段司南把提燈湊近石壁表面,光在光滑的切割面上形成一個橢圓形的光斑。
他沿著石壁邊緣走了一段,發現了一個細節。
石壁的底部和地面之間有一道寬度不到一指的縫隙。
是均勻的縫,像是石壁並不是從地面長出來的,而是被放置在了一個平整的底座上。
他蹲下來,把手指伸進那道縫隙裡探了探。
指腹觸到的是粗糲的沙礫感,不是泥土,也不是碎石。
“砂層。”他說:“石壁底下墊著砂。”
凱茜也蹲下來,用鐵釺沿著縫隙插了一下:“這面牆是後來放進去的,像是一塊巨大的門板,橫著卡住了通道。”
段司南站起來,用手心貼住石壁表面。
冰涼的,沒有溫度反應。
但當他把手掌移開的時候,他注意到石壁表面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像是某種圖案被鑿掉之後又經過了打磨。
打磨的時間己經很久了,表面的老化程度和周圍的石壁一致,但那道痕跡的輪廓仍然隱約可見。
“這裡原來有東西。”他說。
凱茜把提燈舉近,仔細看了那道被磨掉的區域。
輪廓非常模糊,但她盯著看了一會兒之後,在筆記本上畫了一個簡略的推測形狀。
圓形的外框,內部似乎有對稱的線條分佈。
“……和月之眷屬的標記有點接近。”她說:“但被打磨掉了。磨得很徹底,只剩下最淺的痕跡。”
段司南把手收回來,掌心貼在身側。
他看著那面被打磨過的石壁,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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