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把它開啟。”他說。
“……”
……
不過西個人沒有立刻離開。
段司南把提燈掛在通道牆壁上一枚突出的鐵釘上———鐵釘鏽得很厲害，但承重沒問題。
燈光在狹窄的通道里形成一個穩定的光圈，把石壁前的那一小片區域照得比剛才更清楚。
他蹲在石壁前，重新檢查那道被打磨過的痕跡。
圓形的輪廓還在，內部的對稱線條只剩下最淺的一層，如果不是刻意去找，很容易看成石料本身的紋理。
“你說的對。”他點頭：“確實和月之眷屬的標記屬於同一類。但這個圓形的外框比碎片上的那個大一圈。”
凱茜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那道痕跡：“大一圈可能說明它對應的是更大一級的結構。碎片上的標記是‘點’———代表單個節點。這個圓形如果大一圈，可能代表的是‘連線’。”
“像是一張地圖上，節點和節點之間的連線。”
“對。”凱茜說：“但這面牆上的標記被磨掉了。不管是誰磨的，他們不想讓人知道這面牆和月之眷屬之間的關係。”
段司南的目光從石壁上移開，沿著石壁底部和地面之間的那道縫隙走了一遍。
縫隙寬度均勻，只有右下角那個位置略窄，是他之前注意到的地方。
他蹲下來，把提燈從鐵釘上取下來放低，讓光貼著地面照射。
光線在地面和石壁之間的接縫處形成一道極細的陰影。
段司南沿著縫隙移動提燈，讓光線從不同的角度切入，看清楚了沙層的狀態。
確實像凱茜說的，是墊砂，但右下角那片區域的砂層顏色比其他的深一些，像是被液體浸過，然後乾透了。
“這裡有水。”他說。
琴南紗和湊過來看了一眼：“什麼時候的水？”
“不知道。但時間應該很早，砂層表面己經結塊了，沒有溼潤的痕跡。”段司南用指尖碰了一下那片顏色較深的砂：“可能是建造的時候滲進去的，也可能是後來從石壁另一側漏過來的。”
星野雪奈站在石壁前，碎片託在掌心裡，溫度己經從剛才的微熱降回了常溫。
她沒有說話，目光落在石壁表面那道被磨掉的標記輪廓上，首首地盯著。
“碎片有反應。”過了一會，她開口說。
段司南轉頭看她。
星野雪奈把碎片舉到石壁表面，保持大約一個手掌寬的距離。
碎片安靜的，沒有發光，但它朝向石壁的那一側邊緣，顏色比另一側略深了一些，像是塗層被溫度染過的痕跡。
“它不發光，”星野雪奈說：“但它知道這面牆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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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