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繼續走。
走出大約兩百步的時候他感覺到右手心的溫度變成了一個節奏穩定的脈衝,像是被碎片啟用後細線本身開始以一種固定的頻率輸送熱量。
他停下來握了握拳,熱量沒有減弱,脈衝的頻率也沒有變化。
他鬆了手繼續走,熱量持續著。
路上沒有再碰到人。路兩邊的地面徹底變成黑色,從邊緣向視線盡頭延伸,像是整片大地在某個時間點被一層薄薄的黑色物質覆蓋過。
他蹲下去用手指颳了一下地面,表面堅硬的黑色薄層被刮出一道淺痕,下面露出灰褐色的土層。
他沿著路面走,在路邊看到一塊半埋在土裡的石頭,形狀方正,像是某個建築基座的一部分。
石面上刻著一個符號,刻痕很淺,大部分己經被風蝕磨平,只剩下一道弧線和幾條短線還能辨認。
他看了幾眼,認不出符號的含義,用炭筆在紙上描了一個簡圖,然後繼續走。
這片黑色地面走了大約兩個小時才結束。
他穿過一條幹涸的溪床,溪床底部鋪滿了黑色的鵝卵石,腳踩上去滑了一下。
過了溪床之後地面顏色開始變淺,重新出現灰褐色的土和稀疏的植被,植物的葉片邊緣仍然發黑髮捲,但至少長出來了。
他停下來喝了點水。
休息的時候他把那塊包在布片裡的碎片掏出來看了看。
布片內層有一小塊被燙過的痕跡,邊緣發黃但沒有燒穿。
碎片表面的暗紅色紋路在自然光下像是在緩慢流動,線條隨著光線角度的變化呈現出深淺不一的色調。
他把碎片放回去,布片重新包好。
站起來之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心。
細線己經完全亮起來了,銀白色的紋路完整浮現,從指尖到手腕處的線條全都清晰地浮在皮膚表面。
他試著調動了一下聖光劍的感知,劍身上纏繞的光澤比昨晚更亮了一些,雖然還是比正常狀態暗了一個層次,但至少不再是那種被壓住的感覺了。
他繼續走。
黃昏時分他看到一個矮丘,矮丘頂上有一個黑色的石堆,像是人工壘成的。
他爬上去看了一眼,石堆用拳頭大小的黑色石塊堆成,底部的石塊表面有一層暗色的附著物,用手指蹭了一下,蹭不掉。
他站在石堆旁往北望。
暗色區域的輪廓己經清晰可見了,那是一大片起伏不平的地面,地表呈不均勻的暗灰色和黑褐色交錯,像是被火燒過的土地但沒有留下灰燼的痕跡。
視野裡還能看到一些細小的閃光點,從地面上反射出來,像是碎玻璃鋪在土壤裡。
他看完之後從矮丘上下來,找了一處背風的窪地坐下來休息。
天黑之後他靠著土坡閉了一會兒眼睛,右手心的細線持續著一層穩定的溫度,脈衝的頻率和心跳一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跳動一下。
。息休續繼,眼睜有沒,它到覺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