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斧的主人後退了一步。
他的斧刃上那片暗色碎片的邊緣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像是被聖光劍的光芒灼蝕了一道淺淺的缺口。
長刀和短錘同時逼上來。
段司南沒有硬接，他側身閃避，劍身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弧形的光痕。
那道痕跡落在地面上，光芒持續了一息後消散。
長刀掠過他剛才站的位置時砍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刀身嵌入石面，石頭表面融出了一道凹陷，邊緣泛起細密的氣泡。
三人停了一息，像是收到了同一個訊號。
長刀從石面上拔出來，三人同時後退了半步，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方向跑走了。
腳步聲在窄路的坡面之間迴響了幾下，然後逐漸變遠。
段司南沒有追。
他站在原地，把聖光劍橫在面前看了一眼。
劍身的銀白色光澤比出城時暗了一些，消耗明顯，但光芒還在穩定地流動。
他握著劍又檢查了一下手心，細線的銀白色輪廓比平時更亮，溫度明顯升高了，但沒有過載的跡象。
細線的邊緣清晰銳利，整條紋路完整地浮在皮膚表面，亮度和出城時相比上了一個臺階。
他把劍收回腰側劍鞘裡。
路面上殘留著幾道被碎片攻擊軟化後又重新凝結的痕跡，表面粗糙不平，顏色偏深。
他蹲下來用手指碰了一下其中一道———觸感堅硬，己經完全凝固了，和周圍的石頭沒有區別。
他站起來繼續走。
走了一段距離後他再次攤開手心確認了一下，細線的亮度略有回落，溫度也在緩慢下降，但仍然比離開王都之前高一個層次。
他握了握拳，熱量均勻地分佈在掌心，沒有集中在某一條細線上。
路繼續向北延伸。天色開始偏西，他的影子從腳下拖長，朝向東面的矮坡。
路兩側的矮坡逐漸變低，視野重新開闊起來，遠處的地平線在暮色中呈現出一道深色的長線。
他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處避風的矮坡背面坐下來休息。
把匕首取出來檢查了一下，刀身沒有損壞。
從包裡拿出布袋，開啟袋口摸了一塊黑麵包，就著水壺裡的水吃完。
他靠著土坡坐著，右手放在膝蓋上，細線在暮色中泛著一層穩定的銀白色微光。
夜風從北面吹過來，穿過稀疏的枯草和碎石，發出一陣持續的低響。
他坐在黑暗中，把今天交手的過程在心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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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