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是一個圓形的空間，首徑約三丈，地面鋪著暗色的石板，拼接縫被灰漿填實。
圓形空間的中央有一座石質基座。
高度大約齊膝，檯面平坦，邊緣圓潤。
基座的材質和學院地下圓形空間裡的石臺相同，灰白色的石面上沒有裂紋，也沒有暗色的附著物。
段司南走近基座，目光落在臺面中心。
有一個圓形凹槽，首徑和他印象裡星野雪奈那塊碎片的尺寸吻合。
他站在基座前沒有碰它。
細線在他靠近基座的時候溫度沒有變化，也沒有亮起來，但他能感覺到基座的表面有一種極其微弱的訊號在持續地向外散發，像是一根被壓住的琴絃仍在發出人耳聽不到的振動。
他把手懸在基座上方大約一掌寬的位置停了幾息，什麼也沒有感覺到。
塔米安蕾娜走到基座另一側，同樣沒有伸手碰。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檯面中心那個圓形凹槽，然後抬起頭，目光從凹槽移開，沿著圓形空間的牆壁掃了一圈。
“這裡也放過種子。”
“和學院地下那個一樣？”
“一樣。”塔米安蕾娜說：“但這裡的時間更久。學院的種子是近年被取走的，這個基座上殘留的痕跡邊緣己經模糊了，說明種子離開了很長時間。”
段司南把右手手心按在基座邊緣。
細線在接觸石面的一瞬間亮了一下，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向上蔓延到指尖又退回來，像是被基座表面的某種力量輕輕推了一下。
基座檯面中心那個圓形凹槽內壁亮起了一道微光，光芒偏灰，持續了大約兩息後黯淡下去。
他收回手。那道微光的殘影在視野裡停留了一瞬。
基座表面恢復了原來的灰白色，檯面中心的圓形凹槽安靜地嵌在石面裡，像一個空置的容器被人敲響之後又放回了原處。
“它還在運轉。”段司南說：“雖然種子不在裡面了，但基座本身沒有停止工作。”
“它只是需要一個對應的碎片來啟用完整迴路。”塔米安蕾娜說：“你現在能觸發的只是表層響應。”
段司南站在基座前又看了一會兒。
口袋裡那塊碎片在剛才接觸基座的瞬間溫度升高了一些，回落得很慢，像是基座表面的微光把部分熱量留在了碎片內部。
他把碎片掏出來看了一眼，暗紅色的紋路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一層乾透的顏料被水潤溼後重新顯出了顏色。
他把碎片收回去。
“這道光暈是建築本身散發出來的。你剛才說這是月光王座的氣息……和學院地下那座裝置有關係嗎？”
“同一體系的不同分支。”塔米安蕾娜說：“學院的傳送裝置、這裡的基座、你手上那塊碎片……它們都是月光王座體系下的不同元件。”
“碎片是散落的表層，傳送裝置是通路，這座建築是舊基座系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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