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皮膚上殘留著一層淡淡的觸感，像是被什麼東西隔著空氣碰了一下。
她翻過手看了一眼，手心沒有痕跡。
“那邊沒人在聽。”她補了一句。
凱茜在筆記本上記錄了幾行字。
她寫完之後合上本子站起來，和琴南紗和並排站在枯樹前。
風從海面上吹過來，穿過枯樹的枝幹時發出一種細而尖的聲音，像是空氣被稀疏的枝條切割成窄長的氣流。
星野雪奈走上來站到她們旁邊，三個人面對著那棵枯死的生命之樹分支站了一會兒。
枯樹的灰白色木質在日光下泛著一層乾燥的光，表面的粉末被風吹散了一些，在空中飄了一小段距離就落到了地面上。
星野雪奈把碎片從口袋裡拿出來。
碎片在她手心裡亮了一下———銀灰色的光，亮度比在石室裡那次更明顯，持續時間約三息。
光芒的方向不是指向枯樹本身，而是指向更西面的海面。她把手收回來，碎片的光芒在暗下去之後恢復到了常溫。
“海那邊有東西。”星野雪奈說。
琴南紗和說：“上次你也說過類似的話。”
星野雪奈沒有否認。
她把碎片收回口袋裡，望向海面。
海天交界處的深色窄帶在午後的日光下顯得比之前窄了一些，顏色淺了一些，但位置沒有變。
那道光帶仍然橫在水平線上，以一種不變的方式佔據著那片區域。
凱茜把筆記本收進揹包裡，看了一眼天色。
“回去的路要走一個多小時。現在出發的話天黑前能到鎮上。”
琴南紗和最後看了那棵枯樹一眼。
灰白色的枝幹在風中微微晃動，又一小片木屑從樹幹上脫落下來，碎成粉末落進沙土裡。
她轉身跟上凱茜和星野雪奈，走出了那片矮崖遮蔽的區域。
風從海面上持續吹來，那道深色的海天線在她們身後安靜地橫著。
星野雪奈走在最後，她口袋裡的碎片溫度己經降到了常溫，但銀灰色的光芒在她收回手之後仍然在視野裡留了一道淡去的殘像，像是被光照過之後閉眼時殘留的輪廓。
她朝海面方向又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跟上前面的人。
日落之後她們回到了海風鎮。
雜貨鋪的燈亮著，瑪麗安正在櫃檯後面把一摞舊賬本碼進箱子裡。
看到她們回來，她停下了手裡的活兒，給她們倒了熱茶，沒有問今天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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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