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米安蕾娜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她一首在外面。”她說。
段司南看著門洞外那道輪廓。
“你在佩里斯特停的那兩天，見了誰？”
塔米安蕾娜把兔子玩偶換了個方向，讓它的臉朝自己。
“一個以前認識的人。”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繼續展開。
段司南注意到她說話時的語調平穩，但手指在兔子玩偶的耳朵上停住了，沒有繼續撥弄，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他沒有追問。
“明天進了碎片富集區之後，”塔米安蕾娜重新開口：“我會教你用感知來辨認碎片埋藏的深度和範圍。今天在牆面上練習的方法可以擴充套件到地面。地面的感知方式和牆面不一樣，因為地面的面積更大，訊號也更分散。”
“我能用同樣方法感知到碎片之間的互相響應嗎？”
“可以，但那需要你的感知範圍擴大到足夠覆蓋兩處碎片之間的間距。”塔米安蕾娜說：“你現在的感知範圍大約是一臂長，如果要感知碎片之間的響應，至少需要擴大到三步以上的範圍。”
“明天你可以先試著讓細線的亮度提升到比常亮狀態高出一層，在那個狀態下感知地面。”
段司南記下了她說的方法。
兩人之間的談話停了一會兒。段司南把碎片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暗紅色的紋路在暮色中顏色偏深，溫度溫熱。
他把碎片放回口袋裡，靠著牆壁坐著。
塔米安蕾娜抱著兔子玩偶靠著對面的牆，目光落在門洞外逐漸暗下來的天空上。
“晚上溫度會比昨天低，天亮之前出發的話會冷。”她說：“你最好休息。”
段司南靠牆坐著沒有躺下。穀倉外面的夜風持續吹著，偶爾有一陣大一些的風從屋頂的缺口灌進來，把乾草的邊緣吹得微微顫動。
他閉上眼睛之前又看了一眼門洞方向，芙蘭瑟斯的輪廓還在矮牆邊，沒有移動的跡象，但呼吸聲均勻平穩地穿過夜色傳進來，像是一道穩定的邊界線。
他在黑暗中把碎片隔著布料按了一下，溫度正常。細線般的銀白色光芒從手心的皮膚上透出來，在穀倉內的暗色中形成一小片柔和的光區。
第二天天亮之前段司南醒了。
塔米安蕾娜己經站起來了，正在把兔子玩偶仔細地夾進外套內側的暗袋裡。
她聽到他起身的動靜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外面開始起風了。溫度會比昨天低。”
段司南走到穀倉門口的時候看到芙蘭瑟斯己經站在外面了，靠著矮牆，手裡拿著一個水袋正在喝水。
晨光剛從地平線透出來，在她肩頭鍍了一層冷色的淺光。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
段司南走過她身邊的時候注意到她的火銃掛在了腰側更順手的位置，比昨天調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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