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開了一塊較大的深色斑塊，按照塔米安蕾娜之前的提醒走了偏淺色的硬土路面。
“那些深色斑塊下面是什麼？”
“大塊的碎片埋得很淺，接近地表的時候會改變土層的顏色。”塔米安蕾娜說：“你剛才繞開的那塊下面應該有一塊比手掌還大的碎片，離地面不到半尺。”
“如果踩上去的話，碎片和你的距離會觸發細線的反應。”
段司南又走了十幾步之後感覺到口袋裡的碎片溫度升了一線，幅度不大，但從早上出發以來一首穩定的餘溫忽然跳高了一小截。
他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碎片握在手心裡。
碎片的溫度比之前升高了，溫熱變成了微燙，表面暗紅色的紋路在日光下比之前深了一些。
“溫度變了。”他說。
塔米安蕾娜站到他旁邊看了一眼他掌心的碎片。
“方向。”
段司南握著碎片調整角度，在某一瞬間碎片的熱度又升高了一線。
他固定住那個方向，抬頭看去，視野前方是一片相對平坦的地面，表面覆蓋著一層均勻的深色粉末，看不到明顯的標記或參照物。
“那個方向。”
塔米安蕾娜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會兒。
“大約再走兩里路就能到富集區中心地帶。那邊的碎片密度最高，你的感知範圍在那裡應該能得到足夠的訊號來練習擴充套件。”
段司南把碎片收回口袋裡，繼續走。
走了一刻鐘左右他再次掏出口袋裡的碎片，碎片在他掌心裡轉動了一下方向，然後停住了，指向略微偏右的位置。他調整方向繼續走。
走到第三處停下來的時候他己經在富集區中心地帶的邊緣了。
地面的顏色不再是斑駁交錯的灰黑色，而是整體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深色，像是整片地面都被同一種物質覆蓋住了。
粉末層比外圍厚，靴子踩下去的時候會陷進大約半個指節的深度，鞋底上沾滿了細密的暗灰色顆粒。
塔米安蕾娜在幾步之外站定，看了看周圍的地面。
“在這裡再練一次。感知範圍擴大之後你可以試著找一找周圍三步之內有沒有碎片。不用急著確認數量，先找出距離最近的那一塊就行。”
段司南蹲下來，右手掌心貼地。
這一次他閉上眼睛之後感知擴散得比之前快一些，從掌心向外推開的時候干擾訊號少了，像是地面本身的材質和細線的共振頻率更匹配。
他向左側感知了大約一尺半的範圍，向右推了接近兩尺，然後在前方感知到一處異常訊號點，比周圍的地面訊號密集，像是有一塊硬質的物體嵌在地面以下的位置。
他把感知集中到那個方向，大約向前延伸了兩尺半的距離，停住了。
“左前方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地面以下……一尺到一尺半的深度，有一塊碎片。”他睜開眼睛：“比拳頭小一些，邊緣不完整。”
塔米安蕾娜走到他指的位置蹲下，用手在土面上撥了幾下，然後從表層以下大約一尺深的位置摸出了一塊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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