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崔雨眠都曾經去尋找過沈家,雖然沒能找到沈家人,但尋找沈家這個行為可能就會引起詭魘的注意,進而被拉入夢中。
那個四處亂轉的小個子男人忍不住抱怨:“我都已經在這兒站了快一個時辰,怎麼連個來接應我們的人都沒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旁邊一個男人猜測:“可能是人還沒到齊吧。”
“我們這兒已經有八個人了,還缺誰啊?”小個子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院門方向走來,打算看看外面是不是還有別人?
虞無夢順勢拉開院門走了進去。
這一下子不僅是小個子男人聽了下腳步,其他人也都齊刷刷扭頭看向了虞無夢。
其中反應最大的就是郭招娣和崔雨眠。
崔雨眠率先跑過去拉住虞無夢的手,激動地道:“你果然也進來了。”
郭招娣慢吞吞地走過來,虞無夢與她對上視線,直接問道:“你見到沈家人了嗎?”
郭招娣搖頭,然後解釋道:“我根據溪山居提供的僱主地址找過去,找了很久都沒能找到沈家,最後不知怎麼就來到了這裡。”
虞無夢轉而又看向崔雨眠,崔雨眠主動說出自己的情況。
“我是回到家裡後覺得很困,睡著後醒來就發現自己到了這裡。”
虞無夢道:“我們的情況都差不多,看來這次的噩夢根源來自沈家,但我剛才看到院門上的牌匾寫的是義莊,這裡的主人不應該是姓義嗎?”
這是一個嘲笑虞無夢無知的大好機會,但郭招娣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虞無夢不知道義莊是什麼地方,郭招娣和崔雨眠卻清楚得很,兩人心裡俱是升起一股寒意,她們入夢後就身處院中,一直站到了現在,自然也就看不到外面掛著的牌匾。
察覺到兩人的臉色都變得不好看,虞無夢猜測義莊可能並不是她預想中的那種地方,她試探道:“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崔雨眠低聲解釋道:“義莊是專門用來停放遺體的地方。”
虞無夢恍然,原來如此,看來她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是太少了,回去後必須得多花時間惡補常識,免得以後再鬧出這類笑話。
她自己是不覺得有什麼的,但從崔雨眠和郭招娣的反應來看,古人對義莊這個地方應該非常忌諱。
這時堂屋的門緩緩拉開,從裡面走出來一位長鬍須的老道士,他身穿灰佈道袍,面容清收,顴骨很高,眼窩深陷,單手端著拂塵,布鞋踩在臺階上,一步步走到院中。
在他身後還跟著個青衣小道士,小道士低垂著頭,手裡拎著個白紙糊成的燈籠。
虞無夢和其他入夢者齊齊扭頭看向這兩個道士。
老道士慢悠悠地道:“看來你們九位就是沈家派來的守靈人。”
所有入夢者都不作聲,就連之前還在哭的兩人也都收起哭聲,默默地聽著。
虞無夢心想,老道士特意提到了九位,說明這次的入夢者應該就是九個人,而他們這次的身份很統一,就是沈家派來的守靈人。
看來她推測得沒錯,這次的噩夢跟沈家有密切關係。
老道士還在往下說。
“沈小姐的遺體要在此停靈七日,在此期間我會為其舉辦法事超度亡魂,你們除了要守靈以外,還要協助我完成法事。這期間你們不得踏出義莊半步,義莊有義莊的規矩,不該看的東西別看,不該碰的東西別碰,不該說的話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