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夢者們跟隨老道士的步伐走進堂屋。
這裡已經被佈置成了靈堂,最裡面擺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就算虞無夢不懂木料,也能看得出來那棺材應該很貴,表面的紋理非常細膩,棺蓋上雕著複雜的蓮花花紋,花心處鑲嵌著一枚銅錢大小的玉扣。
棺材錢的供桌上,一對白蠟燭燒得正旺,燭淚在銅盤裡凝成兩灘慘白得油脂,空氣中瀰漫著紙錢焚燒後的焦糊味,和一種甜膩膩的腐朽氣息。
靈堂正中間的牆上掛著一副女子畫像,畫上女子穿鵝黃衣裙,手持團扇,扇面繡的是蝶戀花。
畫像正前方擺放著牌位,愛女沈氏相宜之靈位。
看來畫像上畫著的黃裙女子,應該就是去世的沈家千金。
老道士不疾不徐地道:“這七日每晚都要有人在此守靈,今晚負責守靈的人是誰?”
眾人全都默不作聲。
在氣氛快要凝滯的時候,崔雨眠出聲道:“能否給我們一點時間商量人選?”
“那你們慢慢商量吧,我就不陪你們了。”老道士轉身欲走。
崔雨眠再次出聲:“請問我們的房間在哪裡?”
“後院有的是空房間,隨便你們怎麼住。”
撂下這句話後,老道士就帶著小道士離開了。
靈堂內的眾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崔雨眠打破沉默率先開口:“方才道長的話你們都聽到了,接下來我們要在這裡度過七日,我們趁現在簡單地介紹一下自己吧,我姓崔,在家行三,你們叫我崔三娘便可,這是我第二次入夢。”
虞無夢說:“我叫阿夢,我也是第二次入夢。。”
郭招娣說:“小郭,第一次入夢。”
有她們三人打頭陣,其餘人也陸陸續續地出聲。
之前那個抱怨的小個子男人叫趙老四,他自稱是個生意人,有過一次入夢經驗。
蹲在地上哭的兩人是一男一女,兩人看著年紀都不大,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其中男的叫阿旺,女的叫香草。
他們臉上還掛著淚痕,雙眼紅紅的,從入夢後到現在一直都很驚恐不安,很明顯都是初次入夢的新人。
那個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的年輕人,名叫孫茂才,也是初次入夢。
一個穿著杏色衣裳的年輕女子攥著繡帕,強忍著不安顫聲說道:“我孃家姓周,是個繡娘,我會做繡活兒,洗衣做飯也都能做,我也是第一次入夢,希望你們多多關照。”
最後一個沒有自我介紹的人是個老嫗,她看起來已經有六十多歲了,頭髮已經花白,腰間掛著幾個花花綠綠的小布包。
此刻她站在角落裡,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沈小姐的畫像,嘴裡還在不斷地自言自語。
虞無夢凝神去聽,但老嫗嘴裡像是含著什麼東西,沒一個字能聽得清。
趙老四覺得很無語,忍不住又開始抱怨:“怎麼連老太婆都拉進來了,這不是讓人來這兒送死嗎?!”
崔雨眠走上前去,輕聲對老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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