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無夢最近苦練毛筆字,對筆跡的瞭解加深了不少,她發現這四行字跟方才書中的小字不太一樣,遂問:“這是你寫的嗎?”
柳生剛被她威脅,現在滿肚子怨氣,看她很不順眼。
他直接無視了她的詢問,沉著臉不耐煩地道。
“記事簿是義莊的財物,你不能拿走。”
見他不願配合,虞無夢微微一笑:“你之所以成為守莊人,是為了沈小姐吧?”
柳生眼神閃爍:“不關你的事!”
虞無夢將他的心虛反應看在眼裡,知道自己猜對了,遂繼續說道:“如果讓沈老爺和沈夫人知道你覬覦沈小姐的心思,你覺得他們還會讓你繼續留在義莊嗎?
柳生恨得咬牙切齒:“我都已經把記事簿給你了,你別欺人太甚!”
“我會幫你保守秘密,但前提是你的態度要好,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柳生死死瞪著她,良久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想知道什麼?”
虞無夢指了指記事簿扉頁上的四行字,問:“這是你寫的嗎?”
“不是。”
“那是誰寫的?”
“我怎麼知道?!”柳生說完之後發覺自己語氣不好,又壓著火氣補充道。“我是一個月前才到這裡來當守莊人的,在此之前的記錄都不是我寫的,我也不知道以前那些守莊人姓甚名誰。”
虞無夢將記事簿往後翻,前面全都是義莊庫房物品的出入記錄,再往後翻便是停靈記錄,這一部分被記錄得非常詳細,日期、靈柩來源、死者姓名、停放天數、下葬日期,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她看得很仔細,一頁頁地翻過去,在其中發現了幾條比較有意思的記錄——
“庚寅年臘月初三,死者李大娘子,停靈七日,下葬日期原定初十,延至十五。”
“幸卯年二月十八,無名女屍一具,停靈五日,道長忽至,命以桃木釘封棺。”
“戌辰年七月初七,羅家老太停靈,夜半守靈人擅自開棺,後請道長以硃砂畫符重新封棺。”
“癸巳年除夕夜,停屍七具,道長逐一以符紙貼棺,命守夜人不得入靈堂。”
虞無夢用手指點了點李大娘子的名字,問道:“為什麼會突然更改下葬的日期?是出什麼事了嗎?”
柳生硬邦邦地回道:“這都是四年前的事了,我不知道。”
從字跡來看,這些記錄的確不是柳生寫的,虞無夢也只是抱著僥倖心理隨便一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也不灰心,她接著問道:“道長似乎幫義莊解決了很多麻煩?”
柳生:“是又如何?”
從記事簿中的記錄來看,道長最早在五年前就來過義莊了,之後每隔一段時間他就會出現,並且每次出現都會幫義莊解決麻煩。虞無夢一邊思索道長的來歷,一邊繼續往下翻,很快她就看到了沈小姐的記錄。
“乙末年七月十五,沈氏相宜,年十八,停靈義莊,道長做法七日,沈家派奴僕九人守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