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頁加了張紙,紙上寫滿了沈小姐的生平,比如她某年月某月某日去城隍廟上香,穿的什麼衣裳,戴的什麼首飾,身邊跟了幾位奴婢。又比如她某月某日去郊外踏春,某月某日去參加詩會,某月某日去施粥救濟窮人……
密密麻麻寫滿了一整張紙,從字跡來看應該是出自柳生之手。
若不是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太過落後,虞無夢都要懷疑柳生是不是在沈小姐身上安裝了監控攝像頭。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飛快地抽走那張紙。
虞無夢抬起看去,見柳生將那張紙折起來塞進了懷裡,柳生紅著臉辯解道:“我進不去沈家,只能等她出來相會,但沈家規矩多,她每次出來都必須要有足夠的理由,你不能把這些事透露出去,以免壞了沈小姐的清譽。”
虞無夢順勢問道:“你這麼關心沈小姐,應該知道她是因何而死的吧?”
柳生不答反問:“你是沈家的下人,你難道連自家小姐的死因都不知道嗎?”
“我平時都在外面幫忙幹些跑腿趕車的活兒,從未去過後院,自然也就不清除小姐是如何去世的?”
柳生雖然對她的話存疑,但也沒有刨根問底,他現在只想快點把這傢伙打發走,遂飛快地道:“沈小姐是因病去世的。”
“什麼病?”
“聽說是心梗。”柳生說起這件事,忍不住流露出哀痛之色。
“沈小姐以前有過心梗的病史嗎?”
“我不知道。”柳生越想越難過,眼眶都變紅了。“我要是早知道她有這樣的病,肯定會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虞無夢繼續往後翻,後面都是空白頁。
她又翻回到第一頁,湊到燭光旁仔細地觀察,發現那四條禁忌的墨跡顏色略有不同,前面兩句“生人觸棺”和“香火不斷”的墨色偏青,後面兩句“靈前不敬”和“夜半呼名”的墨色則偏暖。
一般人不會用兩種墨寫同一段話,除非後面那兩句是有人加上去的。
虞無夢對此並不意外,真正的禁忌不可能如此輕易就讓她找到,這四條禁忌想必不是真正的禁忌,而是詭魘故意設下的陷阱。
“你好了沒?”柳生出聲催促。
虞無夢合上記事簿:“好了,我們走吧。”
柳生盯著她將記事簿放回到床上,然後和她一起走出屋子,末了還不忘將房門上鎖。
兩人回到靈堂。
趙老四早已等得不耐煩:“你們去幹什麼了?怎麼會去這麼久?”
柳生像是生怕虞無夢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飛快地道:“沒什麼,這是你們要的筆墨紙硯。”
崔雨眠從他手裡接過筆墨紙硯,並將五文錢遞給他。
收下錢後柳生並未離開,而是在旁邊看著,他就只有這麼一套文房四寶,得留在這裡盯著這群人,免得這群人把他的文房四寶給弄壞了。
崔雨眠準備提筆寫字,虞無夢忽然出聲:“我剛才得知義莊的規矩,這兒有個規矩是夜半不可呼名,所以我建議大家各自取個外號,等下抓鬮也用外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