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齊王妃沒問。
但不是她不問,素雲就不說。
“王妃,奴婢讓榮太妃回宮了。”素雲說。
齊王妃微微點頭:“確實是該回去,不然會落人口實。”
“姑娘念及當年去淮南的換命交情,不止一次跟奴婢提起過,榮太妃本有龍嗣血脈,是為了救姑娘傷了龍嗣,姑娘是個有恩必報的人。”素雲說。
齊王妃看著素雲,她知道泠娘厲害,知道素雲厲害,但這兩個人到底多厲害尚不可知。
她竟想,若是自己有一天登上高位,把素雲留在身邊就太好了。
“素雲,儘可去做任何想做的事。”齊王妃說:“若有我能做的事,說出來,我去做。”
素雲愕然抬眸,趕緊低下頭:“王妃是貴人,千金之軀坐不垂堂,這個時候越是避開任何鋒芒,才能更好的保護好自己,姑娘交代過奴婢,危急關頭用命也要護著王妃安全無虞,奴婢怎麼能讓王妃涉險呢。”
齊王妃心裡頭不是個滋味兒:“可是,泠娘如今猶如踩在刀尖上,若我什麼都不做,心裡過意不去。”
“在姑娘心裡,王妃安順,是頂頂重要的大事。”素雲再次拒絕了。
她當然願意護著泠孃的人越多越好,可若是教人做事,特別是身份相差懸殊時,只會種下禍根,做不做,怎麼做,都需要發自本心,榮太妃是,齊王妃更是,素雲知道守住這個本分。
齊王府裡。
齊王妃寫了書信給齊王,讓人秘密送回淮南。
素雲照舊去打理手中的買賣。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殷辭上山了。
她坐在二皇子對面的蒲團上,看著二皇子緊鎖的眉頭,笑了:“殿下,我的人都要回來了。”
“我知道,她回來了。”二皇子抬頭看殷辭。
殷辭笑著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榮太妃和九皇子在福寧殿裡苟且?”
“不可能!”二皇子猛地站起身,看著殷辭的笑容,緩緩地坐下:“這個人頭豬腦的壞東西!”
殷辭笑出聲來:“何止人頭豬腦,壞也是真壞,二殿下要仔細點兒了,這宮裡說的算的人,就剩德太妃了。”
二皇子看著殷辭:“你想要讓我入宮?殺了他?”
“不用殿下動手,去宮裡護著德太妃倒是可以,畢竟今晚我要去一趟大內,泠娘要回來了,總不能不給鋪鋪路。”殷辭說。
二皇子笑了:“她還跟天道盟淵源不淺。”
“天道盟這麼富裕,泠娘功不可沒。”殷辭話鋒一轉:“你知道太多秘密,不會對泠娘不利吧?”
二皇子無奈的搖頭:“我怎麼對她不利?這條命想給她,人家不是瞧不上嘛,罷了,既是殷夫人要入宮,我也別山裡唸經了,這經超度不了人頭豬腦的人,一起,如何?”
殷辭起身:“走,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