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守信和春喜公公坐在屋子裡，一件件事都擺在明面上。
泠娘坐在馬車裡，一輛馬車，鬱香趕車，香雪和玉奴坐在馬車裡，兩個人都看著泠娘，等泠娘說，說為什麼回京。
外面下起了雨，細雨霏霏。
泠娘趴在視窗往外看，看東昌。
來的時候，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人，走的時候那些人還在，衣衫還是補丁摞著補丁，可這些人在修路，修運糧進來的路，修運鹽出去的路。
“真好。”泠娘突然出聲。
玉奴忍不住了，她說：“泠娘，為何突然回京？”
聽到玉奴說話，趕車的鬱香也回頭了：“還不想帶著屬下。”
確實沒想帶走鬱香，鬱香本來也極少露面，可要走的時候鬱香回來了，一言不發的香雪手裡接了馬鞭，跳上了車轅。
所以，多了一個鬱香。
泠娘回身坐正：“回京是要做事，做大事，一勞永逸，帶著你們，是把你們的命跟我的命捆在一起了。”
“屬下是自己搶來的差事。”鬱香正了正斗笠，抖了抖蓑衣，甩響了鞭子催促著駕轅的馬。
泠娘勾了勾唇角，哪裡聽不出鬱香那點子怨懟，只能說：“香雪和玉奴都聽話，讓跑就能跑，你不聽話，所以不想帶著你。”
鬱香抬眸看著前面的路，笑了。
姑娘總是這般瞭解每個人，可大家誰能看著姑娘身處險境？
她決定不著急走，京城必定是亂了，自己尋個機會先給忍冬送訊息，問問京城的情況，再讓忍冬安排好姑娘的落腳地方。
泠娘不知道鬱香盤算這個，自己人，也不用交代太多。
下半晌，雨停了。
鬱香停下馬車，取出來行路圖，這是來的時候畫好的，每一個地方都標註了：“姑娘，前頭是遼富縣地界，這裡往南是石遠縣，這兩個地方佔地極大，有良田。”
泠娘撩起簾子探出頭：“你還知道這些？”
“屬下查過石遠縣、遼富縣和安建縣。”鬱香回頭看著泠娘：“咱們給那麼多糧食，那些縣令中，周文治最不是東西，他所轄的石遠縣最富裕，遼富縣的林崇安是個牆頭草，他們是京城方向必經之地。”鬱香說。
泠娘驚訝：“誰讓你查的？該不是東方青吧？”
提到東方青，鬱香笑了：“是啊，他跟屬下說姑娘大善，但大善最容易招大惡，不是人人都像姚守信，所以要有備無患。”
“怪不得總是見不到你。”泠娘看著鬱香：“你們一個個都揹著我做事。”
“姑娘太忙，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自是做好就成。”鬱香輕輕的嘆了口氣：“屬下愚鈍，看不出姑娘還要離開東昌，只想著在東昌付出良多，要安穩。”
泠娘拍了拍鬱香的肩：“回去是必然的，不過眼下咱們走一步看一步，既然遼富縣有田，咱們走慢一些，看看這邊的田。”
“好，姑娘，前頭是蘆花鎮，咱們今晚歇在這裡。”鬱香問。
泠娘點頭：“成，早點兒歇著，不用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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