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立在殷辭身邊,問:“你說西涼蠢蠢欲動?是真是假?”
“真,有人給西涼通風報信,是誰不可查,國與國之間有細作是尋常事。”殷辭說。
二皇子突然笑了,笑得很大聲,一轉身跳下城牆,阿夜牽著馬在城外,二皇子落在馬背上,衝著城牆上的殷辭一抱拳:“殷夫人,後會有期!”
說罷,吩咐阿夜:“走,去接泠娘!”
殷辭看著遠去的二皇子,聳了聳肩,冷嗤:“真是離譜!好好的大周,得讓一個小女子做定盤星嗎?”
而,泠娘。
此時正在距京城七百里的硯山鎮。
這裡是揚州地界,距揚州三百里,偏僻的小鎮卻是商賈集散地,跟淮南如意鎮有異曲同工之妙。
已經是夜深了,可硯山鎮還燈火通明。
這裡雲集各地的商賈,東昌的鹽、揚州的糧、京城的金銀細軟都從這裡集散,因這裡到如意鎮隔著涇河,陸路多數走硯山鎮。
泠娘在這裡住兩天了。
長春會在這裡有一處分舵,不是泠娘去找的,而是譚渡得到訊息,知道泠娘要回京,先一步到這裡就等著把泠娘截住。
此時,泠娘和譚渡在下棋。
外面的熱鬧跟兩個人沒什麼關係,儘管泠娘只需要推開窗,就能看到硯山鎮最繁華的街。
“回京之後要做什麼?”譚渡落下一子。
泠娘端起茶抿了一口:“蕭承基要把大周拉進深淵了,九皇子若還不動手,我要見榮太妃,問她遺詔何時露面。”
“然後呢?”譚渡抬眸看泠娘。
泠娘放下茶盞:“齊王登基,不管用什麼手段,齊王要名正言順的登基,可我現在鞭長莫及,回去也需要先隱匿行蹤。”
譚渡看泠娘落下一子,棋局至此,無需再落子了。
他端起茶盞:“你覺得會順利嗎?”
“不會,九皇子遲遲不動手,但手握重兵,他優柔寡斷,可若齊王要登基,他必定會有所動,與其這樣,不如讓九皇子先動一動。”泠娘說:“先帝若活著,只怕會再被氣死一次。”
譚渡不知道說什麼,只是把棋子扔到棋簍裡,說了句:“也就剩齊王了。”
“齊王好嗎?”泠娘看著譚渡:“譚爺爺,齊王會比先帝更狠毒的,所以您老還是要聽勸,長春會在齊王登基時就散了吧。”
譚渡看泠娘,點了點頭。
“老總領。”門外有人出聲。
泠娘只覺得這聲音很熟悉,看譚渡。
譚渡說:“你不是一直都問阿三嗎?他來了。”
門開啟,阿三從外面走進來,先給譚渡行禮,轉身給泠娘行禮時,說:“少總領,好久不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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