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閉嘴。”二皇子臉色漲紅,已經沒法說話了,若不是在馬車裡,他都想趕緊走,不能再看泠娘一眼,怕自己忍不住!
泠娘雖未經男女之事,但絕對看得懂二皇子的窘迫,撩起簾子吩咐阿夜:“停車。”
阿夜停下馬車,泠娘下了馬車去後頭跟玉奴一起坐了。
二皇子愕然的看著毫不拖泥帶水的泠娘,只覺得天塌了,不提崔知意時,還好好地,至少能坐在一起說說話,這可倒好,跑得比兔子都快!自己又不吃人!
就在二皇子心裡亂成一鍋粥的時候,鬱香喊阿夜停車,泠娘抱著棋盤迴來了。
就跟走的時候一樣,乾脆利索的上了馬車,坐在了二皇子對面。
二皇子再次愕然,就那麼抬頭看著泠娘。
她沒生氣?
對,沒生氣,她這個沒良心的!怎麼會生氣呢?保不齊還會慶幸自己終於可以不再纏磨著她了。
“手談一局解悶兒如何?”泠娘抬眸看二皇子。
二皇子嗯了一聲。
泠娘放好了棋盤,二人黑白子開始對弈。
棋局過半,勝負已分。
泠娘落下必殺的一子,抬頭看二皇子:“殿下,為何心亂?”
“因為我喜歡的姑娘,是個無情無義之輩!”二皇子不看泠娘,盯著泠娘最後一子,真是無情無義!出手就一點兒活路也不給了!
泠娘勾了勾唇角:“殿下,泠娘反倒是看出來了別的。”
“你還能看出來什麼?”二皇子抬眸,見泠娘竟在笑,本該生氣,可竟忍不住也勾起了唇角。
泠娘語氣不緊不慢:“殿下的路。”
“少誆我,我哪裡來的路?”二皇子收棋子的時候,心裡都納悶,這世上的路那麼多,唯獨沒有一條路能走到這女人的心裡去,該著自己倒黴,就遇到了這麼一個冤家!
泠娘也跟著收棋子:“殿下一直都想要護住手足,但殿下也知道,天下手足就是用來自相殘殺的,否則芳林園不會被火燒了大半,殿下若放下手足,護百姓的話,路就有了。”
“泠娘,你看我是有出息的人嗎?”二皇子懶散的靠在迎枕上,抬眸看泠娘:“我沒出息!我似乎也不缺什麼,沒什麼想要的,若真有想要的,那就只剩下你了,可你看你,多無情無義,你是一點兒也不給我機會,對得起我的心意嗎?”
泠娘迎著二皇子的目光,不躲不閃。
這可嚇壞了二皇子,他趕緊說:“行!行!絕情的話咽回去,我自娛自樂挺好的。”
“人世間,深情多數是被辜負的,望舒對先帝,武威侯府大小姐對九皇子,常秀娥對齊王,甚至蘇婉蓉對容安。”泠娘頓了一下,輕聲說:“有些深情是需要被記住的,留在心裡,暖了餘生,比白頭偕老更滋養貧瘠的日子。”
二皇子搖頭:“你說的不是人話!”
“殿下,泠娘是誰?泠娘從來就不是個能自己做主的人,一直都被牽著鼻子走,若非先帝覺得我夠狠,你以為我在別院能全身而退?若不是因為我知道無法全身而退,又何來紅顏斷護這條命呢?”泠娘看著二皇子:“所以,你以為泠娘是個沒良心的,可這才是泠娘最大的良心,殿下,你的未來不需要泠娘,但大周的未來需要一個護國神將,這是殿下的長生路,不逃不躲,不避不讓,也不用爭搶,而是被萬萬百姓仰仗和愛戴的人。”
“你以為老三不想殺我?”二皇子說。
泠娘目光篤定的看著二皇子:“若他動你,泠娘做殿下手裡的刀,先下手為強,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