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顛簸,泠娘身上的傷口傳來劇痛,她卻格外清明。
她知道梁週會對自己出手,也知道梁周不會愚蠢到殺了自己,但沒想到梁周要把自己扔到山裡去。
十萬大山,她要自生自滅,好!很好!
春喜公公和隱藏在暗處的人,該動了,泠娘深吸一口氣,死不了!自己都不用回到京城,梁國公府就開始遭到反噬了,畢竟皇上也好,三皇子也好,都在等在機會對二皇子出手。
說起來,自己還不知道太子是何許人也,二皇子也沒有什麼印象,但顯然二皇子成了眾矢之的。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泠娘被人從馬車上拎下來,一個很壯的男人扛著她爬山,山路崎嶇,但這個人走路很快。
傷口疼到麻木,泠娘閉著眼睛忍著。
走了很久,泠娘看到了前面有光,她以為梁周的人會把自己扔到深山裡,沒想到是把自己送給某個部落,呵,怕自己死,梁周啊梁周,你落了下乘!
“姚統領,這是?”木龍看著渾身是血的泠娘,一頭霧水。
姚統領?
泠娘抬眸看了一眼送自己來的壯漢,她記住了。
“主子讓你們看管著,除了不能死,別的都無妨。”姚忠說。
木龍點頭:“是,是,一定死不了。”
姚忠轉身離開。
木屋裡,火盆裡的火燒的正旺,木龍圍著泠娘轉了一圈,揚聲:“阿依,阿依你把這個人送去山洞裡。”
“阿爹。”阿依撩起簾子從後面走出來,看到泠娘時嚇得跳起來:“這、這還能活嗎?”
木龍搖頭:“不知道,但姚統領說不讓死,讓你娘過去給看看傷,我去找老錢來看看。”
阿依哆嗦索索的過來攙扶著泠娘站起來,泠娘偏過頭看到小姑娘被嚇得慘白的臉,虛弱的說:“謝謝。”
“阿爹,她也會說官話。”阿依回頭衝已經走出去的木龍喊了一句。
木龍沒應聲。
木屋後面是山洞,泠娘被放在乾草上,阿依跑出去,一會兒帶著阿孃進來,小聲說:“阿爹說,這個人不死,阿孃,死了咋辦?”
“去準備熱水。”鳳英取出來剪刀小心翼翼的剪開泠娘身上染血的衣衫,動作儘量放輕,擔憂的看著泠孃的臉色,見她蹙眉就會停下來。
阿依提著一桶熱水進來後,鳳英低聲:“取一些軟布來,這可要疼死人的。”
“阿孃,阿爹去找老錢了,老錢最厲害了。”阿依說了句,扭頭去找軟布。
泠娘閉著眼睛,這是一戶善良的人家,這就足夠了。
等老錢來的時候,泠娘身上只裹著軟布,只是泠娘依然清醒著,她有些無奈,這個時候若是昏過去可以少承受很多疼痛,可這副身體啊,吃了太多苦頭。
“我去採藥。”老錢只是看了傷口,扭頭就走了。
鳳英把熬好的米湯送到泠娘嘴邊,輕聲說:“喝一點吧,死不了就要使勁兒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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