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餘音都消散之後,泠娘輕輕地嘆了口氣。
可就這一聲嘆息,太子確定泠娘懂,並且比很多人都懂,否則這殘卷在人間傳閱多年,有多少自認為技藝高超的人,終其一生都沒補全過,甚至有人為此吐血而亡。
更有人傳言這曲子裡有禁術,尋常人只會遭到反噬。
反噬,太子不信,但無人補全是事實。
“泠娘。”皇上出聲。
泠娘起身到皇上跟前,跪下了。
“你可見過這個曲譜?”皇上問。
泠娘搖頭:“奴,不曾見過,甚至都沒聽過這般空寂的曲子。”
“為何嘆息?”皇上又問。
泠娘想了想:“只覺得這曲子在人世間,猶如浮萍枯草,而這浮萍枯草卻想要成就金蓮。”
“晨鐘暮鼓是何意?”皇上饒有興致的看著泠娘,昨日在老二府裡似乎嚇壞了,氣色更差了一些。
泠娘低著頭。
太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這許多年來讓他討厭至極的人,出現了第二個!
第一個是老二,那個不像人的玩意兒,從小到大自己明裡暗裡沒少被他算計。
眼前的泠娘,不遑多讓!
“給這曲子一個出路,就像,就像奴在護國寺裡放著的那些往生牌位一樣。”泠娘說。
皇上緩緩點頭:“回去吧。”
就這麼回去了?
泠娘走出東宮的時候,還沒想明白為什麼就這般容易的從東宮出來了。
但曲子卻記在心裡了。
回到別院,她去了書房,提起筆寫譜子,到那譜子殘缺處,停筆琢磨。
“姑娘這曲子,可是盲尼師太的臨終絕曲?”鄭舟行驚訝的問。
泠娘偏頭:“你見過?”
“沒有,但在下略通音律,這曲子裡金蓮意向極重,並且姑娘在補全,所以在下猜測的。”鄭舟行說。
泠娘把寫了一半的譜子給了鄭舟行:“你幫我記譜。”
鄭舟行有些無措,他見泠娘出門去,片刻抱著蒼玉振近門,趕緊說:“姑娘萬萬不可,若真是盲尼師太的臨終絕曲,千萬不可嘗試補全,千百年來都是殘卷是因為傳言這曲子有禁術。”
“禁術?”
“對,千百年來,通曉音律的人如過江之鯽,得到此曲譜的人不在少數,據說有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補全,甚至因此喪命,所以姑娘請慎重。”鄭舟行容色凝重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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