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泠娘身居別院,安分守己,為玉奴出頭是為魯莽。”
“同出玉屏山莊,奴得眷顧未淪落風塵,在皇上身邊學到了生存之道,看到了愛民如子,更體會到了一國之君之難,奴護玉奴,如皇上護蒼生,所以死而無憾。”
“淮南之行,奴不曾有半分私心,但奴貪生怕死,不敢把淮南之行所有的事和盤托出,奴欺君該死。”
“今日,皇長公主千金之尊,護得住孽畜兒孫,但天道蒼蒼不可欺,奴可萬死,唯求皇上為百姓做主,為玉奴做主,梁敏狠辣,虐打玉奴於鴛鴦樓,次次可查,梁周在淮南作威作福,也有理有據,奴死,猶如螻蟻,可若留梁周、梁敏之流存活於世,何嘗不是大周國祚的螻蟻,千里之堤毀於蟻穴,請皇上以江山社稷為重。”
泠娘叩首在地:“奴在淮南,件件樁樁證據都指向二殿下,可奴如今才發現,皇長公主才是智謀無雙之人,不止要殺奴,還要殺皇上的兒子,居心叵測,請皇上以江山社稷為重。”
“鹽,在梁國公府,茶,在梁國公府,奴斷梁國公府財路,無疑於掘了其祖墳,皇上,江山社稷為重,泠娘魯莽惹禍上身,為求速死,平息皇長公主之怒火,但人之將死,無不可言,為報皇上庇護之恩,奴斗膽進一言:養虎為患。”
泠娘說罷,起身:“三尺白綾、鴆酒、匕首都可,車裂之刑亦不懼,但長春會已安頓在揚州,皇上可親往,看那些所謂的民間小朝廷的人,都在躬耕於荒野,酣睡於草屋,而怡然自得,於勳貴相比,他們猶如羔羊在圈,何至於不容於這世間?”
“好!”靖國公站起來,走到泠娘身邊,一臉正氣凜然:“老臣用靖國公上下八百七十二口人頭為泠娘做保,保她這條命!”
太子冷汗都下來了。
“請皇上,務必徹查淮南之亂。”二皇子跪倒在地。
就在此時,殿外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春喜公公,他手捧錦盒,另一個不是別人,正是皇長公主跟前的老嬤嬤。
秦良出去片刻,捧著錦盒進門,把錦盒放在皇上手邊:“說是,二殿下的印信找到了。”
皇上靜靜地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目光落在皇長公主的臉上,見她臉色鐵青,心裡卻並沒有多少事成的喜悅,而是有些淒涼。
曾最愛護自己的姑母,如今竟到了這一步,而她,確實未曾教養好兒孫。
興於天家,敗於梁家,本就是苦,生於皇家,死在梁家,更是極苦。
皇長公主起身,回到椅子前坐下了。
她看著門口,她想知道給自己最狠這一刀的人是誰。
皇上也想知道老二的手段到底如何,畢竟能讓梁國公府的人指證皇長公主,份量太輕可不行,這樣的手段泠娘沒有,至少現在泠娘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秦良。
秦良帶著老嬤嬤走進來時,皇長公主臉色瞬間慘白,她不敢相信進來的人竟是陪伴了自己五十多年的她。
老嬤嬤看著皇長公主,眼淚便不受控的湧出眼眶,她步履蹣跚的走到御前,慢騰騰的跪倒在地:“皇上,是老奴收了這錦盒,放在皇長公主的私庫之中,只因這是惹禍的玩意兒。”
“錦盒裡是什麼?給皇長公主過目。”皇上臉色陰沉。
秦良把錦盒送到了皇長公主的面前。
皇長公主伸出手接過去,她的手在微微顫抖,幾次都沒開啟,秦良在旁邊恭敬的立著,並沒有幫忙的意思。
最終,皇長公主壓不住怒火,奮力的把錦盒摔在地上,二皇子的印信從裡面滾出來,滾到了泠孃的腳邊。
“要殺本宮?”皇長公主轉過頭看著皇上:“要殺本宮?!”
皇上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