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嬤嬤磕頭在地,只磕三個頭,額頭就血紅一片:“是老奴,是老奴,跟皇長公主無關。”
“誰讓你藏錦盒?”皇上問。
老嬤嬤磕頭更兇,一言不發,直到那血順著磕頭的地方蔓延流淌成一條血線。
皇上緩緩的吸了口氣。
老嬤嬤身體一軟,倒下了,嘴角黑色的血湧出,她最後一眼看著皇長公主,就那麼看著,死不瞑目。
皇長公主慌了,她起身走過來,伸出手抱著老嬤嬤尚有餘溫的身體:“玉沙,玉沙!你別死,別死啊。”
老嬤嬤已經無法回應她了。
泠娘看著老嬤嬤,她回頭看二皇子,二皇子漂亮的鳳眸正望過來,他甚至眯了眯眼睛,嚇得泠娘周身泛冷,趕緊別開了目光。
她看著老嬤嬤在皇長公主的懷裡,心裡百味雜陳,老嬤嬤用自己的命護主,她看得懂,只是不能理解,至少到現在,她不覺得她會為了哪個主子去死,三皇子?皇上?不可能的,她要活!
“姑母。”皇上出聲。
皇長公主抱著懷裡的老嬤嬤,抬頭看著皇上:“本宮不壽終正寢,皇上便寢食難安吧?”
“如今,讓朕怎麼辦?”皇上聲音裡透著疲憊。
皇長公主笑著搖頭:“技不如人,謀不如人,本宮老了。”
她沒有再說話,而是放下老嬤嬤的屍體,起身往外走,步履猶如老嬤嬤走進來的時候一般無二,蹣跚而去。
秦良帶著兩個侍衛進來抬走了老嬤嬤的屍體,春喜公公進來擦拭了地上的血跡,他沒有看泠娘一眼,泠娘卻心裡溫暖起來,這個時候春喜公公出現,像在野獸叢林中見到了親人的感覺,很好。
皇上說:“如今,印信找到了,曹予安死了,你還要如何?”
二皇子跪倒在地:“兒臣忤逆不孝,請父皇重重責罰。”
“嗯,不是不願意出門嗎?明日開始去掃朱雀街,每天掃一遍,掃不完不能睡。”皇上說。
太子覺得,完了。
“兒臣遵旨。”二皇子起身,扶著靖國公就走,今日這便是結局,多留無益。
皇上看著泠娘。
泠娘膝蓋一軟跪下了,低著頭。
“你還真敢!”皇上說:“三尺白綾?鴆酒?匕首?你竟也想車裂?”
泠娘叩首在地:“奴,不配。”
“禁足別院,什麼時候老二掃完了朱雀街,什麼時候結束,回去吧。”皇上說。
泠娘起身後退,退到大殿門口又跪下了。
皇上蹙眉:“還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