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燕看著許大有的嘴臉,只覺得心如刀絞,抬起手指著許大有:“你昨晚就要打死我,口口聲聲要娶春娘,若不是你拳打腳踢,我的兒子就不會死!”
“兒子,兒子可以再生,兩口在哪裡有不吵架的,春燕啊,咱們家待你不薄,你看看你孃家人鬧騰的,街坊鄰居都笑話咱們家。”許婆子上前:“娘給你去買雞,咱們燉雞湯,好好補一補身子。”
泠娘看趙春燕。
趙春燕也正好看過來,她說:“姑娘,求您幫春燕和離,若不然守寡也成,若我爹和兄弟們打死了許大有,官府能不能不抓人?”
“民不究官不糾,那個許家老爺子不是剛說完嘛?打死許大有不是不行,先要打服了這倆老貨,放心,就算福根和福生進了大牢,我也會把人接回來。”泠娘冷嗤:“在貴人眼裡都不如螻蟻,倒是有能耐欺負妻兒?這種人活著也是糟踐了米糧。”
許婆子嚇得拉住兒子就往後躲。
趙春燕問:“寫和離書和報官,選吧,若你選不出來,就先報官,然後再寫和離書。”
“夫妻一場,你就這麼絕情嗎?”許大有指著自己的臉:“你看看,他們把我打成這副樣子了,你還不消氣兒嗎?”
趙春燕的心早就死了,搖頭:“我有孕在身,小云和小雨要做活兒從你爹孃手裡給我賺一口吃的,你在外吃喝嫖賭,你爹孃卻幾下賬目讓我們娘幾個做工還銀子,打我動胎氣,血流不止的時候你在哪裡?你爹孃就在外面,不聞不問,你家人的良心在哪裡?我的兒來晚了,我的兒死了,你不過是捱了打,可我兒呢?你讓他活過來啊?”
“春燕姐,別浪費力氣,這就去報官,跟他們有什麼道理可講?”泠娘說:“我親自走一遭。”
說著就往外走。
許大有嚇得趕緊過來攔住泠娘,跪在地上:“姑奶奶息怒,和離,和離,這就寫和離書。”
“三個女兒你們家不稀罕,春燕姐要帶走。”泠娘居高臨下看著許大有。
許大有一迭聲:“行,行。”
“三年米糧銀子,三年穿戴銀子,三年撫養年幼孩子的銀子,你得拿出來。”泠娘說。
許大有連連作揖:“給,給。”
“給什麼?家裡哪還有銀子?”許老漢立刻衝過來,扯著許大有摔到一旁:“你去吃牢飯!休想拿走一個子兒!”
泠娘慢悠悠的說:“那就寫欠據,但這銀子是要利滾利的,至於多少,一百兩你們是拿不出來,五十兩不能再少了。”
“你要抄家不成?”許老漢惡狠狠的盯著泠娘。
泠娘勾起唇角,淺淺的笑了:“抄你許家?你老爺子看清楚了我是誰,你許家也配?給銀子,給和離書,今兒立刻帶人走。”
“沒有銀子,要走趕緊滾!”許老漢氣得胸口起伏。
泠娘微微眯起眼睛:“五十兩銀子買小云姐妹仨,斷親書寫來,分文不取,我們淨身出戶!”
“好!”許老漢嘶吼出聲。
泠娘叫來福生:“去,請了專門為貧人寫狀子的書生來,順便也叫街坊鄰居過來做個見證,別今日答應的好好地,明日就反悔。”
福生撒腿就跑。
許老漢轉過身拿起來辣木條子,抽打許大有,這孽畜讓一家人還怎麼抬起頭來過活?
泠娘讓趙嬸子扶著趙春燕進屋躺下,叫來了福根:“回家去收拾屋子,把家裡燒得暖一些,的會兒你阿姐要回家坐月子。”
“東家,你是個大好人。”福生哽咽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