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楞了一下,她信福生的話,這話自己說過很多次。
書生找來了。
書生連著箱子進來,臉都慘白了。
泠娘看到書生也愣住了:“東方青?”
東方青想要脫身都不能,過來就給泠娘跪下了:“姑娘,您可太神通廣大了,我就在街邊支個攤子,賺點兒米糧錢,竟也被姑娘給逮住了。”
“逮你作甚?”泠娘趕緊扶著東方青起身:“你可別這般折煞我了,今兒要勞煩你寫和離書和斷親書。”
東方青覺得自己被泠娘嚇做病了,剛才進來時看到泠娘,眼睛都不好使了,這會兒才看到院子裡的情形,立刻點頭:“好說,好說,姑娘您吩咐怎麼寫我就怎麼寫,我還能去衙門過了明路,這事兒一準辦的妥妥當當的。”
泠娘笑了:“就按照規矩來。”
東方青可不是榆木疙瘩的腦袋,什麼叫規矩?至少在這裡,泠娘就是規矩,咋說咋辦就對了,這瘟神似的姑娘,誰惹誰倒黴啊。
和離書寫完,斷親書寫完,東方青當著街坊鄰居的面一字一句唸了。
隨後,泠娘讓許家三口都按手印。
按完了手印把和離書交給東方青:“勞煩去過了明路,福生陪著,隨後帶著東方先生去未央春,這邊完事便過去。”
東方青連連鞠躬,福生跟著走了。
泠娘讓趙大叔去置辦了新被褥,當趙大叔把裹在新被褥裡的女兒背出來的時候,左鄰右舍的婦道人家都有掉眼淚的了,住得近,許家那點子汙糟事都知道。
泠娘最後出門,站在門口回頭看著許家三口,抬起手指了指許大有:“記住了,這輩子敢去趙春燕跟前露一露臉,我都把你扔去亂葬崗餵狗!”
丟下這一句,泠娘上了馬車。
趙大叔強忍著眼淚,趕車往自家去。
馬車到了門口,趙春燕就看到家裡煙囪冒著濃煙。
“我讓福根早點兒回來,把屋子燒熱乎點兒。”泠娘笑著說:“瞅這意思,再不回來啊,福根要把房子燒著了,家裡人都疼你,你得爭氣。”
趙春燕看著泠娘,吧嗒吧嗒掉眼淚:“姑娘,你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
“好好養著,我得去先回去。”泠娘撩起簾子絲:“趙大叔,去把孩子們接回來,免得春燕姐掛肚牽腸。”
趙大叔連連點頭。
未央春。
東方青侷促的坐在椅子上。
泠娘慢條斯理的給倒了一盞熱茶送到面前:“東方先生來京城許久了吧?”
東方青寒毛都豎起來了,從懷裡摸出來譚渡寫得信,雙手奉上:“姑娘勿怪,我這人膽小如鼠,實在不敢貿貿然去貴人跟前。”
泠娘接過來書信,開啟看完,最後看了落款的時間,抬眸看著東方青,笑了:“你是怕譚渡誆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