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問。”閔福娘取下來幕籬戴在頭上:“我去和那些商戶們商量對策,快去。”
董君賢知道問也沒用,立刻出門往鹽場去。
閔福娘坐上馬車,直奔閔家在這邊的秘密暗樁,所謂的鹽商都是閔家人,她有私心,君賢帶走的鹽不會少,足夠讓一家子富貴逍遙,可閔家到底在京城是什麼情況,她得心裡有數,鹽不會全部帶走,手指縫撒出去一些,這些閔家人很好用,畢竟誰沒私心?
樹倒猢猻散,閔家傾覆,誰都別說道義,若真株連九族,她閔福娘日子過的舒坦,不想無辜枉死。
閔福娘剛到鹽商聚集的聚福客棧,就發現不對了,客棧裡的人明顯少了很多。
小夥計看到閔福娘,趕緊迎過來:“東家。”
“客人不多啊。”閔福娘問。
小夥計回道:“這兩日挺多客商都走了。”
閔福娘心就一沉,又問:“錢老爺子在嗎?”
“在,錢老爺子昨兒還去了鹽場一趟,剛剛送走了一批鹽。”小夥計說。
閔福娘微微的眯起眼睛,低聲吩咐:“把護院都叫過來,今日客棧不允許任何人離開。”
小夥計嚇一跳,也不敢多問,東家這麼吩咐必定有理由,應聲去調護院。
閔福娘徑自往後院去,在最大的客院門口停下腳步,陪著來的帶路夥計上前去敲門。
門裡的人開啟門,見到閔福娘恭恭敬敬的尊一聲:“東家。”
閔福娘邁步進去,直奔明堂,明堂裡無人。
“錢老爺子不在嗎?”閔福娘問。
錢毅急匆匆從後院過來,滿臉堆笑的作揖:“什麼風把夫人吹來了,快請屋裡落座。”
閔福娘摘下幕籬,交給旁邊的小夥計,微微頷首:“錢伯,我這出來一趟不容易,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夫人,這昌邑縣的事,還能多大。”錢毅說著,請閔福娘入內。
閔福娘落座後,打量著錢毅,緩緩開口:“您老是太師府外頭辦事的人裡,最年長也最被器重的吧?”
“是主子給臉面。”錢毅笑著說。
閔福娘也笑了:“錢伯,太師府裡器重的人,我記得都有家眷在那邊,您老的家眷還有多少人啊?”
錢毅的笑容僵在臉上,看著閔福娘,心裡警醒,語氣也小心翼翼起來,問道:“夫人這麼問,是何用意?”
“自是為您老擔憂,私自運鹽是背主,若是被那邊發現了,您老的家眷可就沒活路了。”閔福娘不急不緩的端起茶盞,送到嘴邊抿了一口。
錢毅緩緩起身:“夫人,你這話,老朽怎麼聽不懂了?當年護送夫人過來時,老朽對夫人說過的,東昌是寶地,夫人是老朽的主子,夫人突然來敲打老朽,是老朽做錯了什麼?”
“我怎麼配當您老的主子,我一個旁枝末節的閔家人,要說這臉面,在太師府裡不及您老十分之一,若不然,我才收到訊息,您老怎麼會連退路都安排妥當了呢。”閔福娘放下手裡的茶盞,抬眸看錢毅:“老爺子,您說是不是?”
錢毅臉色陰沉,打量著閔福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