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著夜色,快馬在官道上馳騁,一路到了望海村的村外,翻身下馬。
剛剛站定,一道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面前,送茶的護衛趕緊出聲:“奉我家主子之命,給泠娘姑娘送茶。”
“送茶?”春喜公公打量著眼前的一人一馬,目光落在護衛的靴子上,靴子上一層厚厚的塵土,顯然是日夜兼程趕來的。
護衛取下馬背上的包袱,雙手舉起:“是,淮南柴家的秋茶。”
春喜公公上前收走了包袱:“勞煩等一下。”
“是。”護衛明白這是不讓自己進村,也不讓自己離開,再者確實太累了,春喜公公轉身進去村子裡,護衛直接躺在平坦的地上閉目養神起來。
院子裡,泠娘剛給譚渡斟滿酒,春喜公公就進門了。
“二哥,你的院子去看看。”泠娘笑著走過來:“還以為今天不回來了呢。”
春喜公公拎著包袱,笑道:“安家的日子,咋能不回來?那邊李長髮的車隊往淮南送鹽,安排妥當就耽誤了。”
泠娘取酒盞,碗碟,放在桌子上,坐下旁邊給春喜公公斟酒。
“先看看這個。”春喜公公彎腰,打開了腳邊的包袱,開啟裡面的油紙,露出了玉匣一角,立刻蓋上了:“先吃飯,回頭再看也不遲。”
泠娘也看到了玉匣一角,問:“是哪裡送來的?”
“淮南。”春喜公公說。
泠娘說:“開啟看看。”
“也行,外頭那送東西的人還在等著呢。”春喜公公直接把包袱放在桌子上,開啟油紙取出來玉匣。
譚渡掃了一眼:“喲,這匣子價值不菲啊。”
“可說呢,都是出手闊綽的貴人。”春喜公公笑著開啟玉匣,看著隨意,卻是悄悄地轉了個身,把泠娘護在身後。
餘下開啟,上面只有一張紙,紙張上寫:柴家秋茶,玉隱。
紙下面是兩個玉罐,罐子開啟是茶。
確認安全,春喜公公才把玉匣送到泠娘面前。
泠娘拿起來那張紙,字跡不是齊王的,那就很可能是白伯的,齊王身邊的人應該不少,但白伯比任何人都更顯眼。
思及此,泠娘起身進屋,取出來一瓶透骨膏,給白伯寫了一封很短的書信。
斟酌良久,給齊王寫了一封信。
出門時候,把玉匣裡的裝茶的玉罐留下,透骨膏和兩封信放裡面,讓玉奴準備了水囊和乾糧,親自送到村外。
月亮極大,亮堂堂的。
香草提著燈籠,泠娘看到了地上躺著的護衛和旁邊趴著的馬,走到進去停下腳步,不至於驚動了送茶人。
這一站,就是一個時辰。
香草幾次看泠娘,泠娘都微微搖頭,直到那護衛猛然坐起來,揉著眼睛看香草和泠娘時,泠娘才上前一步說道:“勞煩如此奔波送茶,泠娘謝齊王賞賜之恩,這裡備好了回禮,也為你準備了乾糧和水囊,若急著回去,那便不敢多留,若不急著回去,請到家中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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