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問泠娘怎麼想、怎麼看、怎麼做。
唯有眼前的老人家滿眼心疼的問：“姑娘，怕不怕啊？”
“左爺爺，泠娘不怕。”泠娘笑眯眯的說：“若是怕，就不回來了。”
左長生知道姑娘是安慰自己，回不回來，姑娘做不得主，姑娘能做主的是什麼時候回來。
但也只是在有限的幾天內，可自己決定罷了。
“姑娘安生，老奴就退下了，老奴睏倦的厲害。”左長生說著，往暖閣的方向看了眼。
泠娘知道老人家有話說，但這話不能讓第三個人聽到，吩咐香雪送左長生去歇息，她看了一眼紅菱，紅菱在門外，巴巴的看著自己。
“紅菱。”泠娘出聲。
紅菱趕緊走過來，有些拘謹的捏著衣襟：“姑娘、我、我和二姐也一直都想著姑娘。”
“嗯，我知道，你們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就好。”泠娘抬起手輕輕的撫上紅菱的臉蛋兒：“高了，也胖了，她一定很高興的。”
紅菱知道泠娘說的是大姐紅袖，抿了抿嘴角：“嗯，我還夢到過大姐呢，大姐在夢裡就是笑，笑得可好看了。”
“去吧，好好做事。”泠娘溫柔的幫紅菱正了正領口的扣子。
紅菱心滿意足，她知道姑娘是做大事的人，能跟姑娘說一句話就行，讓姑娘知道自己和二姐記著姑娘就行。
暖閣裡，陽光正好灑進來，泠娘回來坐在程青霧對面。
“泠娘，我們就這麼等著嗎？”程青霧問。
泠娘認真的看著棋盤上的黑白子，取出來一枚白子斟酌著落下：“是啊，等著，誰都可以沉不住氣，唯獨我們最能沉得住氣，反正那個位子不是你坐也不是我坐。”
“嗯。”程青霧也專心下棋了。
泠娘卻在心裡盤算，齊王到哪裡了？九皇子什麼時候動手？最重要的是素雲那邊還沒有訊息，齊王妃和素雲聽到自己的死信兒，也不知道會不會亂套。
轉念一想，就算齊王妃會沉不住氣，可素雲能壓得住陣。
誠然，泠娘猜對了。
齊王妃抹著眼淚，素雲無奈的搖頭。
“素雲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齊王妃看著素雲：“泠娘要真的被害了呢？”
素雲輕聲：“王妃，您信奴婢，姑娘一定沒事，而且越是到了這個時候，您越是要不動聲色，王爺許是也快到京城了，先帝忌日誰能操持？榮太妃不在宮裡，德太妃只怕根本不會搭理皇上，宗婦裡唯有您才能擔此重任啊。”
齊王妃低著頭，吧嗒吧嗒掉眼淚：“素雲，你是不知道，我能活到今天，能在京城裡安生這麼久，孩子能在護國寺裡活下來，歸根到底都是泠孃的幫襯，我都不敢想，要是泠娘出事了，我能為她做點兒啥啊。”
“王妃無需為姑娘做任何事，只需要您看準了腳下的路，走下去，走到姑娘覺得唯有您才配得上的位子，坐下，坐得穩穩地就行。”素雲說。
齊王妃擦了擦眼淚，只剩嘆息了。
訊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京城裡的人知道泠娘不少，因為泠娘曾在鴛鴦樓為了一個妓子怒鬥梁周，最終皇長公主滿門都倒下了，這可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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