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抬起手，端起茶盞送到嘴邊，靜靜地等著。
九皇子站起身，深深鞠躬：“太妃，某雖與太妃年紀相差無幾，但您是父皇最珍視的人，在世人眼中，某是兒，兒臣會孝敬太妃如生母，太妃可為兒臣操持後宮，兒臣他日再娶妻，也需要太妃允可，如此才是賢孝帝王家。”
“哀家有福。”程青霧起身：“罷，哀家隨你入宮。”
九皇子再鞠躬：“兒臣奉您為太后，朝服已備，請太后更衣。”
“可。”程青霧點頭。
泠娘嘴角溢位一抹冷笑，當程青霧說哀家有福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一次的教訓，夠用了。
外面有侍衛進來，抬著箱子，箱子裡是太后朝服。
程青霧讓紅玉和紅菱給她更衣，左長生立在門外。
她靜默無聲的看著泠娘。
泠娘給她更衣，紅玉和紅菱都在門口守著。
更衣完畢，泠娘輕輕地握住了程青霧的手，在她手心裡寫了一個安字。
程青霧緩緩的握緊被寫了字的手，轉身走出去的時候，吩咐道：“紅玉、紅菱，你們二人守著莊子，山下百姓的草藥繼續收。”
“是。”紅玉和紅菱停下腳步。
左長生走進來，彎著腰，抬起手臂。
程青霧抬起手搭在左長生的手臂上，抬頭看了一眼九皇子：“皇上，泠娘真的死了嗎？”
暖閣裡，泠娘笑了，程青霧這一聲皇上叫出口，是想要問九皇子成功坐上皇位後，泠孃的事要如何辦。
“逝者已矣，太后不要傷懷，兒臣已讓人往東昌去查探真相，今日兒臣可為泠娘報仇。”九皇子說。
程青霧點了點頭，邁步往外走去。
外面並無輦駕，只有馬車。
六匹馬駕轅的馬車足夠奢華，九皇子攙扶著程青霧坐進馬車裡，他坐在對面。
程青霧往外看了一眼：“左長生。”
“老奴在。”左長生躬身。
“你年歲大了，留在莊子上榮養。”程青霧說。
左長生趕緊跪下：“奴才陪著您。”
“不必，皇上自會護哀家周全，你是泠娘留給哀家的人，哀家能為她做的便是護你周全。”程青霧說罷，把袖子裡的遺詔拿出來，捧在懷中。
九皇子看著遺詔，往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左長生，吩咐道：“回宮。”
馬車走了，左長生還跪在地上，他抬頭看著越走越遠的馬車，咬了咬牙，兩隻手撐著地起身，轉身進了院子，直奔泠孃的暖閣而來。
泠娘聽到程青霧不帶紅玉和紅菱時，自是知道左長生也不會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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