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如從前。
暮色下的熱鬧已到尾聲，酒肆、茶樓，燈火通明，樓子裡掛上了粉紅色的燈籠，姑娘們打扮的花枝招展，憑欄而立，擺弄著手裡的帕子或是團扇，偶爾嬌笑出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泠孃的馬車是從西門進來的，她去了長風堂。
老書生正在考教十一，聽到有人扣門，起身出來開門，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一老者，老者身後停著一輛馬車，微微頷首：“請問，尋人還是問路？”
“尋人，我們家姑娘要見十一。”左長生說。
老書生還要再問，見馬車的簾子撩起，泠娘出現在馬車裡，老書生愣了一瞬，立刻說：“稍等。”
左長生立在門外等著。
老書生進門，十一還在絞盡腦汁的回想著看過的書。
“泠娘姑娘在門外。”老書生說。
還不等叮囑十一要仔細留神，十一已經出去了，一陣風似的。
老書生坐下來，搖頭苦笑。
十一鑽進馬車裡，一把抓住泠孃的手：“要不是執法堂送回訊息，我可活不成了，少總領，快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算不得什麼大事，不過是有人做局，我這不是好端端的在這裡嘛。”泠娘說。
十一點頭：“對，對，是這麼個道理。”
“我需要京城所有的訊息。”泠娘說。
十一面色凝重：“少總領是不是也知道城外藏了很多兵馬？”
“嗯。”泠娘知道長春會的訊息是最靈通的，但還是忍不住擔憂：“要讓最有本事自保的人收集訊息，若有訊息讓執法堂的人送去別院。今晚不太平，讓長春會的人都藏好了，不可涉險。”
十一看著泠娘，他還記得老總領的話，少總領是梟雄，亂世才能出現的梟雄：“好。”
等十一站在門口，看著馬車遠去的時候，轉過身哪裡還有孩子模樣，容色冷峻。
當褚衛平坐在別院書房的時候，泠娘也坐在了殷辭的對面。
殷辭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著泠娘，噗嗤笑了：“你瞅瞅，這姑娘得是多大的氣運，京城不太平，必得有你。”
“夫人別拿泠娘說笑了，要不是天道盟的人一路護送，我的人頭保不齊真的就掛在東城門上了。”泠娘笑著端起茶盞，送到嘴邊抿了一口。
殷辭哈哈大笑：“少往天道盟臉上貼金，我們江湖人不在意那些，怎麼著？這次回來可考慮好了他們倆的婚事？”
“全憑夫人做主，泠娘來，就是託孤的。”泠娘放下茶盞：“兄長在東昌，辛夷和歡喜都在東昌，知道兄長下落的人唯有二殿下，若一切順利，東昌水師有兄長的立足之地，若我這次不能全身而退，請夫人親自往東昌去操持兄長婚事。”
殷辭臉上的笑容斂去，靜靜地看著泠娘：“你每次都這般嗎？”
“嗯？”泠娘疑惑的看著殷辭。
殷辭嘆了口氣：“向死而生。”
“倒也不是每次都這樣的心思，可今晚不一樣。”泠娘也鄭重起來：“其實，還有一件事託付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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