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有遺詔,主帥該登上皇位,一個有遺詔的人,不可能弒君,所以弒君的人是誰,還用費腦子嗎?
九皇子棺槨上,還放著東城門掛著的人頭,人頭是放在木籠裡,一併抬上了大殿。
大殿,群臣一個個都跪著。
蕭承基坐在龍椅上,神采奕奕。
但,看到齊王和棺槨還有人頭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懵了。
緩緩的站起身,看著齊王:“王兄,你這是要做什麼?”
“皇上,臣要為老九和揚州五萬兵馬要個明白。”齊王面色陰沉,未行大禮,就那麼站在大殿中央,抬頭看著蕭承基。
鎮北王低著頭,他太熟悉這血腥味兒和人頭腐爛的味道了,聽到齊王的話,鎮北王有些後悔讓家眷離開了,大周最狠的人不是先帝,而是眼前這位。
看來一定要讓常建勳立刻往齊王跟前去了,只可惜他被困在金鑾殿上,訊息送不出去。
蕭承基打量著齊王,還是昨晚的衣服,被血浸後,很是狼狽。
“王兄,容後再說,當前要肅清叛軍。”蕭承基說。
齊王緩步上前,聲音不高不低:“皇上,叛軍在哪?”
“揚州兵馬入京,動武在福寧殿外,是叛軍。”蕭承基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是有些害怕的,他不明白齊王到底要做什麼,猛然想起自己昨晚的話:“當晚,王兄如今是天下兵馬大元帥,叛軍該如何處置,朕可聽王兄的安排。”
齊王停下腳步,抬頭看著蕭承基:“皇上讓人去東昌誅殺琴師泠娘,說她弒君。”
“泠娘弒君,證據確鑿!”蕭承基立刻聲音都拔高了。
齊王點了點頭:“你昨夜說老九弒君。”
“是,他與泠娘勾結,弒君之事王兄可查,王兄只是離宮片刻,父皇突然吐血,不省人事,其二人還把父皇安置在冰鑑上,欺騙朕和所有人。”蕭承基說。
齊王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皇上是覺得死無對證了嗎?這天下兵馬大權是父皇在時,給了老九的,你可知道這其中深意?父皇不知道若他殯天,身為東宮太子的你會立刻登基嗎?”
“王兄,你到底要做什麼?”蕭承基語氣裡帶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哀求:“朕讓王兄成為天下兵馬大元帥還不夠嗎?揚州兵馬也是王兄的,王兄要護著也在情理之中,朕追究他們,可行?”
齊王搖頭:“臣要皇上徹查先皇死因!”
“如何徹查?難道要開皇陵驗屍不成?”蕭承基搖頭:“王兄,不要意氣用事,昨夜擊殺九哥,朕也後悔。”
齊王往後退了兩步,抬起手扶在棺槨上,淡淡的說:“臣不敢要這天下兵馬大權,臣更不敢在皇上面前自持有功,皇上寫信給臣,說大周國祚不穩,老九有謀逆之心,可是臣卻聽說,皇上設計老九昏倒在福寧殿,又用計把榮太妃迷暈,將二人置於福寧殿榻上,是也不是?”
“王兄!”蕭承基臉色大變:“你這是在逼朕嗎?”
齊王冷笑:“老九發兵,不是皇上逼的嗎?榮太妃手裡有遺詔卻不曾動用,老九有遺詔卻不曾想要奪權,而皇上如此手段拙劣,逼榮太妃不得不離宮保命,逼老九拿出遺詔,調兵京城,不是皇上借殺泠娘,要用父皇之死,逼死他們嗎?君逼臣反,臣反了,而皇上卻還要讓臣歸京護駕,所有人都被你拉進京城,意欲何為啊?”
群臣譁然,榮太妃和九皇子的事聽說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特別是榮太妃離宮,九皇子醉生夢死,如今都找到了根子!
此時,群臣抬頭看站在龍椅前的蕭承基,只覺得大周的昏君,出現了!
不給蕭承基說話的機會,齊王抬起手:“凌峰,遺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