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對香雪說:“去準備熱水放一些薑片,再準備吃喝和乾淨的衣裳,鬱香該回來了。”
香雪下去準備,泠娘便閉目養神,她覺得鬱香和忍冬是天衣無縫的兩個人,常家的訊息必定是鬱香告訴忍冬的,而鬱香不肯回來,是因為要盯著常建勳,如今常建勳登門,鬱香自然會回來了。
果不其然,香雪還沒有回來,鬱香先進門了,臉上的易容維持不住,身上都被雨水淋透了。
泠娘拉著她去浴房,鬱香都沒來得及脫掉身上的溼衣服,就被泠娘催著坐在了溫熱的浴桶裡了。
提著一桶熱水,泠娘坐在小凳子上。
“姑娘,我自己來。”鬱香哪裡捨得用泠娘。
泠娘壓住她的肩膀:“聽話,寒氣入體會做病的,你只管躺著,我有話要問你。”
鬱香只能躺下。
泠娘哪裡有什麼話要問,熱水浸泡了軟布,頭皮都過一遍熱水後,用軟布包著鬱香的頭,頭髮放在水盆裡一點點兒給搓洗。
“姑娘,要問什麼?”鬱香忍不住問。
泠娘隨口問了句:“常建勳如今可好?”
“說不上好不好,倒是像怕絕後似的,除了沈青嫵還有兩個通房,看那樣子身子都快被掏空了。”鬱香說。
泠娘噗嗤笑出聲來:“也是個人物,為了常家能豁出去命的主兒。”
“姑娘,王爺會用他嗎?”鬱香問。
泠娘取下來涼了的軟巾,用舀子盛溫熱的水給鬱香潤一潤頭皮,輕聲說:“不會用,齊王有什麼用得到他的地方嗎?當著文武百官說不要兵權,私下裡就拉攏常家,他可不是個沒腦子的人。”
“常建勳是自取其辱了。”鬱香說。
泠娘取了浴發用的澡豆在手裡輕輕的搓著:“也不是,齊王會把當年桃花塢陷害我的事再提起來。”
“為姑娘做主嗎?”鬱香撇嘴兒:“大可不必,當年姑娘被害,無人幫襯,全憑自己本事死裡逃生。”
泠娘笑著捏了捏鬱香的臉蛋:“別糊塗,指望別人給咱們做哪門子的主?是要告訴常建勳,他是個小人,畢竟常建勳可不止做了這一件事,還有那次試探我到底是不是齊王的人,設宴的事呢。”
鬱香輕輕的笑出聲來:“這就是報應不爽,雖遲但到。”
“也是,真正的伴君如伴虎,你和忍冬,都要仔細留意著。”泠娘在鬱香的耳邊很低聲的說:“忍冬的毒,不可以給他見到,更不可以給他用。”
鬱香偏頭看泠娘。
泠娘笑的溫柔:“我,自會護著我們周全的。”
鬱香輕輕的嗯了一聲,隨後長嘆:“還是東昌的日子過得舒坦。”
泠娘笑了笑,沒言語。
齊王書房。
常建勳剛坐下,齊王淡淡的說:“三公子,這般厚禮登門,讓本王想起來一件事。”
“王爺,在下聽說您為揚州五萬兵馬博了活路,心裡欽佩。”常建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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