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聽的時候,就在想,若是泠娘當著自己的面說,會是什麼樣子的?會皺眉?會冷了臉色,會呵斥常家嗎?
最後,白伯把泠娘給的書信抄本拿出來,放在床邊:“姑娘當年還留下了常家和閔太師書信往來的抄本,也有關乎常家的書信抄本,姑娘說王爺看過自有定奪。”
齊王到底是躺不下來,起身坐在臥榻上,拿起來書信。
白伯趕緊去端來了燈,撥亮了燈芯兒。
齊王看過之後,微微蹙眉,取出來一本書,書信就放在裡面:“白伯,泠娘在府裡,那院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王爺,王妃對泠娘姑娘禮遇有加,二人相處也挺好的。”白伯說。
齊王說:“過幾日,送她回淮南。”
白伯心就一沉,但不敢多說半個字,輕聲應是。
大雨下了整夜。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
齊王再次拿出來那些書信翻看,白伯進來通稟:“王爺,王妃求見。”
齊王臉色一沉,把手裡的書信悉數收起,淡淡的說:“進來吧。”
白伯請齊王妃進來,他立在門外。
齊王妃走進來的時候,抱著幾本賬目,進門口走到齊王書案前,把賬目放在桌子上後,微微屈膝:“王爺,妾把這些賬目都算好了,王爺過目。”
“隸屬後宅,你操持就可以,畢竟你是宅子裡的當家主母。”齊王說。
齊王妃輕聲:“這些都是泠娘早就安排妥當的,臨去東昌時給了妾,說要為王爺把這些銀子拿穩。”
齊王抬眸看著齊王妃,不是齊王妃做了什麼,而是齊王妃能把泠孃的好說出來,這個女人倒也有讓自己刮目相看的時候。
齊王妃低垂著眉眼:“如今,泠娘回來了,妾想要還給泠娘,可泠娘說,這些本就是王爺的買賣,她只留下了未央春說有用,妾只能送到這邊來了。”
“她不便露面,這些也從你手裡過了明路,無需送回去,未央春是她給了程青霧的買賣,程青霧如今拿不住,自是要收回。”齊王說。
齊王妃心裡詫異,齊王平日裡惜字如金,唯有跟泠娘有關係的時候,才會多說幾句,泠娘若知道他的心意,只怕會更難脫身,罷了,走一步看一步,思及此,屈膝行禮:“王爺,先帝大祭要開始張羅了,宮中無人做主,宗婦唯有妾,妾想要入宮去操持此事。”
齊王沉默片刻,起身繞過桌子走到齊王妃跟前,牽了她的手往旁邊落座:“是泠娘告訴你的?”
“是妾想要為王爺分憂,此番京城鬧騰的厲害,若耽誤了先帝大祭,王爺顏面受損不妥當,再者皇上這般心狠手辣,妾和王爺本是一體,需共進退。”齊王妃淺淺的坐在下,心裡卻明白為何齊王會起身,會牽著自己的手。
他,終究是對自己無情。
但是,自己終究站在了這個位子上,不可或缺,又恰好能派上用場。
齊王打量著齊王妃眼底略有疲色,輕聲問道:“昨晚沒睡好嗎?”
“查閱大祭所需要準備的事物,耽擱了。”齊王妃看著齊王:“王爺,妾,可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