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冷哼一聲，沒搭理他，閉目養神去了。
齊王卻心裡空落落的難受，泠娘是沒選擇嗎？她選了，選了老二。
她在給老二找一個最好的出路。
可自己又沒有任何可怪罪她的地方，因為她也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手握兵權而不用寢食難安的人。
代價太大，因為代價是她。
看著閉目養神的二皇子，他不是沒有執念，他的執念是泠娘，可為什麼啊？
從淮南之後，自己這混不吝的二哥就用極其離譜的方式守著泠娘！
他在淮南的根基是泠娘斷的。
所以，為什麼？一見鍾情？泠孃的好，怎麼可能是見一面就能看出來的？
二皇子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反正是不搭理齊王。
齊王是怎麼也睡不著，想要說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他知道自己會怎麼選，可他不願意！
剛一動。
“你去哪裡？”二皇子閉著眼睛問。
齊王只能坐下，他就算睡著了都睜開一隻眼睛放哨，不讓自己去見泠娘嗎？
“二哥，我要去安排一下大祭的事。”齊王說：“泠娘要去大祭，不能讓她涉險。”
二皇子睜開眼睛打量著齊王，冷嗤：“你在乎她的死活嗎？”
“二哥。”
“別說那些沒用的，你若在乎，會給她看手札嗎？你明知道她就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去東昌才多久？她做了多少事？做了那麼多事為啥？”二皇子問。
齊王緩緩的吸了口氣：“為了能讓那些百姓吃飽飯。”
“就說你知道！你知道她的軟肋，你無時無刻不在想辦法拿捏她！”二皇子轉過身，一臉嚴肅：“老三，這天下什麼時候要一個女人去披荊斬棘了？男子漢頂天立地，你聽說過女人頂天立地嗎？”
齊王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
“蕭承基不堪大用，你知道，我知道，群臣不知道嗎？鎮北王入宮，半夜才走，他是要輔佐蕭承基？”二皇子淡淡的說：“大祭，真正如臨大敵的是蕭承基，泠娘是去祭拜先帝嗎？不是去活剝蕭承基嗎？她一直都為你做事，你比我更知道她的能耐，那次不是以命相搏？向死而生？老九死了，你覺得她願意看到嗎？”
齊王抬頭看著二皇子，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二皇子，輕輕的嘆了口氣：“二哥，我沒有退路。”
“誰有？蕭承基有嗎？老九有嗎？還是說我有？”二皇子挺了挺脊背：“沒有就去拼啊，去搶啊，去拿到手裡啊，你總這麼逼著泠娘做啥啊？她一個姑娘家，你於心何忍啊？”
齊王定定的看著二皇子。
二皇子不躲不閃：“皇位，我不跟你爭，兵權，我替你看著，但你必須答應我，不準拴著她，她是一個弱質女流，古往今來你翻開史書看看，但凡女子被攪進了這局棋裡，那個不是被後世，世世代代唾罵的下場？”
“二哥。”三皇子突然紅了眼眶，吧嗒吧嗒掉眼淚。
二皇子抬起手輕輕的拍著三皇子的肩膀：“我曾想要好好輔佐蕭承基，定了朝廷的心，就能定了天下百姓的心，可蕭承基就是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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