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嗤笑：“老九登基，也搶不過你，因為泠娘還為你準備了吳娘子，吳娘子沒用了，是因為老九死了。”
齊王拿出帕子拭淚。
“你有坐穩皇位的能耐，那就把你說出口的都做到，手札不是泠孃的韁繩，是你的龍椅，你做得好，百姓擁戴，你做不好，百姓遲早會揭竿而起，老三，到現在你應該看明白了，朝廷是蕭家的朝廷，但江山不是蕭家的江山。”二皇子說：“別難為她，我追隨你，一個換一個，夠不？”
齊王閃點了點頭：“大祭之後，放她回東昌。”
“說到做到。”二皇子說：“我走了。”
“我也走，二哥，你跟我去書房。”齊王拉著二皇子的衣袖。
二皇子垂眸看看齊王的手，嗯了一聲。
兩個人一起走了，去了齊王的書房。
泠娘立在西臥房的窗前，看到了。
她知道，自己今晚贏了，贏在二皇子的心軟庇護，應在齊王的江山為重。
翌日。
天氣晴朗。
泠娘坐在屋內看書，軒窗對著牆角的月季花。
香雪灑掃院子裡的花瓣，突然停下來，頓在地上靜靜地看著。
泠娘看她半天沒動，問：“香雪，你看什麼呢？”
“姑娘，你來。”香雪說：“這有個怪異的蜜蜂。”
泠娘放下書走出去，殘花瓣瓣，鋪在地上，一隻蜜蜂躺在地上，用盡全力的抱著花瓣，一片一片的抱在懷裡，似是不夠。
“它這是做什麼？”香雪問。
泠娘搖頭：“不知道。”
忍冬來送梅花袖箭，看到姑娘和香雪都蹲在地上，走過去，蹲下來，仔細的看了看：“蜜蜂抱花。”
“蜜蜂採蜜在花蕊上，抱著花兒做啥？”香雪問。
忍冬說：“因為蜜蜂要死了，一輩子都在採花，回不去蜂巢得它想要抱住活著的希望。”
“真是……”香雪話沒說完，詞窮了。
泠娘沒出聲，靜靜地看著。
慣於輕盈振翅的它，此刻卻連翅膀都舉不動了，翅膀張開著，貼著地面，像一件褪了色的紗衣。六隻細足緩緩地、緩緩地收攏，把花瓣用力的拉進懷裡，像是要用盡餘生所有的溫柔，去記住花瓣上每一條細如髮絲的脈絡。
“等等吧，別急著收拾了。”泠娘說著，起身回去了。
忍冬跟上來，進門放下藥箱，打開藥箱從裡面取出來梅花袖箭。
“姑娘，一共六支劇毒，六支無毒。”忍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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