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學子異口同聲:弒君大事,必要徹查!殺師妹泠娘,為欲蓋彌彰!
泠娘被護在最中間,就那麼看著二皇子,他知道自己要殺蕭承基,他不讓自己殺蕭承基,不是蕭承基不該死,是自己殺了當今皇帝,只有死路一條。
可,若不這樣,夜長夢多!
他那麼聰明,難道不明白嗎?
二皇子轉過身,看著泠娘,眼裡的疼惜幾乎要揉碎了人心一般,輕聲:“泠娘,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你殺他,我都要親自動手誅殺你,你忍心嗎?”
泠娘靜靜地看著他。
輦駕裡,蕭承基臉色發青,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盯著鎮北王那緩緩落下去的手勢,牙齒咬得咯嘣響!
當鎮北王的手落下的時候,沒有萬箭齊發。
蕭承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些身著甲冑的將士們。
可就在他絕望的時候,輦駕旁邊兩個弓箭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利落出箭,秦安聽到破風聲,猛然回頭,縱身而起的剎那,厲聲:“二殿下!小心!”
噗!一支淬毒的箭穿透了秦安的前胸,他奮力伸出的手卻沒有能抓住另外一支箭,絕望的回頭,就看到二皇子身體往前一撲……
與此同時,齊王被上百人包圍,那些人手持利刃,利刃泛著幽光,都是被劇毒餵了許久的殺人利器。
躲在暗處的常建勳走出來,來到輦駕前,衝著蕭承基拱手一禮:“皇上寬心,末將必護皇上萬全!”
異變突發,泠娘快步奔向二皇子,溫行之大手一揮,厲聲喝罵:“昏君無道!我等讀了聖賢書,就不能置之不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鹿臺山書院學子聽著,今日之事,必要傳遍天下!”
這些人把泠娘和二皇子圍在中間。
二皇子輕輕的撥出一口氣,伸出手,把泠娘拉進懷裡,問:“可穿了軟蝟甲?”
“有。”泠娘說:“但,我沒想活!我要殺了他!蕭景鈺!你糊塗不糊塗?那手札是多少條人命?那一條人命不比我祝青萍這條命貴重?”
“那不行。”二皇子用力抱著泠娘,他知道那毒見血封喉,但顧不上了,扯了披風把泠娘裹在自己的懷裡:“我得送你走。”
泠娘掙扎時,二皇子突然站起身,轉過頭:“崔家軍何在!”
下一刻,半數將士齊聲應在。
二皇子指著蕭承基的輦駕:“殺!不惜一切代價!”
而此時,齊王單手抱幼子在懷裡,沉聲:“凌峰!為九殿下報仇!殺!”
混戰已經開始了。
二皇子低頭看著泠娘,泠娘抽出手臂,對準了蕭承基,按下機括,六支弩箭破空而去,隨後,泠孃的眼睛被蒙上了,她感知的到,二皇子在跑,抱著她跑……
骨哨聲傳來,殷辭率領天道盟的人護住了鹿臺山書院的學子,群臣抱頭鼠竄,蕭承基捂著胸口,兩支袖箭破開了他的護甲,身體的疼痛讓他五官扭曲,抓著輦駕上幔帳,怒吼:“常建勳!一個不留!一個不留!”
沒人看到,忍冬從輦駕後面悄悄地爬上了輦駕……
“把她給我!”殷辭攔住了二皇子,說。
二皇子抬頭,看著殷辭,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