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太妃坐在小凳子上,拉著泠孃的手,吧嗒吧嗒掉眼淚:“你這是何苦啊。”
“您來了,我就能睡一會兒了,把他交給誰都不踏實。”泠娘輕輕地閉上眼睛,再也沒能說出來一句話。
德太妃拿著帕子給泠娘擦額頭的汗水。
這哪裡是睡著了?分明是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昏過去了,她從來到床邊一直到現在,泠娘就一直在冒汗,冰涼冰涼的汗珠子,砸的德太妃的心都碎了,她想告訴泠娘,放手吧,就算是放手了,兒子死了,她也絕不會怪泠娘一絲一毫。
鳳英和阿依來的時候,也帶來了銅鼓族的老族長,還有龍安寨能拿得出來的山珍、草藥,各種草藥。
護送她們來的人,除了木一峰,還有遠志和香柏,兩個人來到這裡兩年了,得知泠娘到了如意鎮,哪裡有不來的道理?
只是泠娘並不知道來了這麼多人。
十一和殷辭在外面,長春會和天道盟的人都沒有進這個小院,但別說這個小院了,如意客棧乃至如意鎮,明處、暗處戒備森嚴,就連周載春和周載秋親自跑來,都被攔在瞭如意鎮外。
晁歌帶著忍冬、遠志和香柏,後院雞鴨堆成一堆,鬱香和阿夜別的不做,只要有空就過來架起火堆,把這些中毒的雞鴨燒個乾淨,牛羊則要切碎了再焚燒,盡力做到一點兒也不外洩。
每天三滴毒,二皇子瘦成了一把骨頭,但好在氣息穩住了。
晁歌把解毒的方子寫出來後,叫來了香柏和遠志:“你們兩個人看看,可有查漏補缺的地方。”
“晁先生,我們不敢託大,既是有方子了,熬藥,給那些牲畜用。”遠志說。
晁歌說:“子蠱不是把毒吃掉了,而是運送出來了。殿下不止是中毒,箭險些刺破心臟,這也算是萬幸,這方子就算能解毒,也要先護住殿下的命,太虛弱了。”
三個人同時嘆氣,身體熬到現在,脆弱到承受藥力都難。
香柏抬頭,眼底一抹亮光:“雪蓮,千年雪蓮可用嗎?”
“莫說千年雪蓮,就是雪蓮都是稀罕物。”晁歌起身:“你們倆先試藥,我去見見貴人。”
德太妃也瘦了一圈,但壓得住陣腳,坐在泠孃的床邊聽晁歌說要雪蓮,沉吟片刻:“不難,但需要從幽谷關送回來,快馬也要半月。”
晁歌知道這所謂的快馬,是八百里加急的程度,除了有飛天遁地的本事,這已經是最快了。
“太妃娘娘,殿下如今還需要人乳做藥引。”晁歌說。
德太妃抬起手壓了壓額角:“那就尋奶孃,重賞。”
泠娘緩緩的睜開眼睛:“要安全。”
“好,放心吧。”德太妃轉過身用帕子擦了擦泠孃的額頭:“只管安心,這裡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泠娘輕輕地嗯了一聲,又睡著了。
等晁歌退下,德太妃便把銅鼓族的老族長請進來了。
老族長坐在凳子上,看著泠孃的模樣,輕輕地嘆了口氣。
“老人家,我今日需要您交個底兒。”德太妃說。
老族長微微垂首:“貴人,您問。”
“同命蠱可有解法?”德太妃問。
。妃太德看頭抬長族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