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太妃說:“我的兒子若是救不回來,那也能活一個是一個,泠娘這孩子孤注一擲,可我不能看著她搭上這條命。”
老族長長嘆一聲:“貴人心善,這蠱蟲並非不能解,但同命蠱的解法是兩個人都活了後,才能取子蠱,子蠱取出後,用蠱的人需用自己的血給蠱母引路,蠱母會破開泠娘姑娘的眉心,蠱母見到子蠱,就安生了。”
“破開眉心?”德太妃猛地看向泠娘那蒼白的小臉,眉心妖豔的一點紅會被破開,這孩子以後可怎麼見人啊。
老族長說:“貴人或許覺得破了泠娘姑娘的相貌,於心不忍,可泠娘姑娘在決定用同命蠱的時候,命都不要了,與之相比,容貌如何,不重要。”
德太妃問:“可有先例?”
“沒有。”老族長說:“這是銅鼓族的至寶,世代相傳,從不曾有人遇到過,貴人見多識廣,更懂人心,生死關頭能把自己的命豁出去,為另一人求一個絕處逢生,誰能做到呢?”
“是啊,誰能做到呢。”德太妃輕聲:“可我來晚了。”
若是當時她在,怎麼能讓泠娘用同命蠱呢。
晁歌去而復返,終於露出了疲憊的笑容:“貴人,解藥有效果。”
德太妃起身:“我去看看。”
晁歌帶著德太妃出去了,老族長挪到了床邊,輕輕的拉住泠孃的手,揉著穴位,一點點兒順著手背順著往上揉按。
泠娘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老族長的時候,泠娘勉強的勾了勾嘴角:“老族長,您來啦。”
“我得來。”老族長用手摩挲著泠孃的臉頰:“姑娘這劫難不容易過,咱們得報恩。”
泠娘輕輕地彎了彎眼睛:“您老說的沒錯,我這一雙手啊,沾滿了血。”
“姑娘是非常人,做得都是非常事。”老族長說:“這血,若是不是沾在姑娘的手上,那就會落在老百姓的頭上了。”
泠娘抬眸看二皇子的方向。
老族長說:“必定能活,你們二人這劫數過後,會好起來的,姑娘會所求遂意的。”
“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泠娘看著老族長:“我餓了。”
老族長立刻起身:“對嘍,好好吃飯,鳳英和阿依都來了,專門給姑娘做飯。”
泠娘心裡暖暖的,她沒想到自己還會來淮南,更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景,果然一飲一啄莫非前緣。
鳳英和阿依端著鴿子湯進來的時候,泠娘又昏昏欲睡了。
“姐姐。”阿依聲音顫抖著輕喚。
泠娘睜開眼睛,看著長大了的阿依,輕聲:“阿依。”
“我娘熬了鴿子湯,放了很多草藥,您喝一口。”阿依過來,輕輕的扶著泠娘起身,坐在泠娘身後支撐著泠孃的身體。
鳳英過來,慢慢的把溫熱的湯送到泠孃的嘴邊:“姑娘,喝一口。”
泠娘張開嘴,一口一口的喝著,她知道,自己活,二皇子就能活。
一碗湯喝完,鳳英給泠娘擦了擦嘴角。
阿依把泠娘放下,貼心的蓋好了被子,跟著母親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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