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鼓點是安撫蠱母,而巴甲還要催子蠱運化劇毒透出皮膚,這個時候真正跟二皇子生死與共的不止泠娘,還有那些子蠱。
晁歌取出來丹藥,餵給二皇子。
此時的二皇子腦海裡一片片空白,只剩下求活了,但凡送到嘴邊的東西就沒有不吃的。
老族長看著泠娘腦門的蠱母在縮小,緩緩的鬆了口氣,她只要保證蠱母不躁動,不反噬泠娘就可以。
最後,泠娘昏過去了,太疼。
鬱香緊緊地抱著泠孃的身體坐在浴桶裡,一動不敢動,那些浴湯是草藥熬製出來的,透骨草的藥力極重,往骨頭縫裡鑽的感受,饒是她都難忍。
泠娘這邊沒有什麼動靜,二皇子那邊,浴湯變得渾濁,鐵鏽和腐臭的味道摻雜在一起,晁歌連帶著給崔淮安也喂上了解毒的藥,怕一不留神,毒落在浴湯裡,崔淮安中毒可就沒有第二份同命蠱了。
天矇矇亮的時候,二皇子也昏過去了,他倒在崔淮安的身上,崔淮安看到他胸口處密密麻麻的蠱蟲圍成了一個圈,問晁歌:“這玩意兒還要留?”
“不留!”巴甲臉色蒼白,舌頭上傷口太多,以至於說話都含糊不清。
晁歌趕緊說:“能不能再多留幾日,護著殿下心脈。”
“不行!”巴甲態度堅決,因為祖母說過,蠱蟲在體內損傷極大,泠娘姑娘能承這麼多天,已經不容易了,若是再這般耗著泠娘姑娘的命,那是殘忍。
他轉身走到老族長跟前:“祖母,取蠱母的時候,姑娘能不能受得了?”
“無妨。”老族長接過巴南手裡的人皮鼓,看了眼巴甲:“你還撐得住嗎?”
巴甲重重的點頭。
老族長說:“開始吧。”
鬱香抱著泠娘,不能離開木桶,只能用自己全身力氣託著泠娘儘量的平躺,巴甲取出來長針,再次取心頭血,這次沒有取一滴,而是三滴都取出來了。
昏迷中的泠娘只是皺眉皺眉。
巴甲看老族長,老族長接過長針,繞過屏風到二皇子跟前,一滴血落在二皇子的後背時,蠱蟲這次蜂擁而至,像是拼命一般在二皇子的身體裡躥往這滴血。
泠娘心口一疼,睜開眼睛看到了巴甲。
巴甲說:“姑娘,要取走蠱母。”
泠娘下意識的遮住了眉心,虛弱卻也堅定:“不行!他還沒確定活沒活!不能取!除非他的毒真的全部解了!”
巴甲趕緊說:“姑娘,殿下的毒已經解了大半,不會再有性命之憂,沒有毒藥可知,蠱就是最大的毒,你的身體承受到了極限。”
“那也要我親眼看到他能活下來。”泠娘害怕失敗了,不然之前怎麼沒說立刻取蠱?
二皇子叮囑自己,最後關頭若是他扛不住,立刻取蠱。
她不親眼看到,誰也不信!
巴甲趕緊過去:“祖母,不行,姑娘不讓。”
老族長的動作頓住了,餘下的兩滴血立刻收到了瓷瓶裡,長嘆一聲:“聽姑娘的。”
坐在木桶裡的崔淮安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低頭看著雙眼緊閉的二皇子,心酸不已,生死關頭全都仰仗泠娘啊,她是真的在用自己的命吊著表弟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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