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說:“我們姑娘剛睡一會兒,別折騰她了。”
晁歌低聲:“那你去準備足量的藥,給姑娘灌下去,保證一個時辰姑娘都在昏睡,這件事耽擱不得。”
忍冬磨了磨牙,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二皇子,轉身往外走的時候說:“師兄,幫我。”
香柏和遠志立刻跟著出去了。
處理草藥,熬製成湯,忍冬特底去找阿依要了糖豆子。
遠志端著藥湯,三個人來到泠孃的床邊。
香柏先用銀針把泠娘喚醒。
“怎麼樣了?”泠娘看著三人。
忍冬說:“死不了,但要縫合後背的傷口,縫合之前還要動刀。”
“毒呢?解了嗎?”泠娘不看忍冬,看遠志。
遠志點頭:“不致命,但餘毒要一點點兒清理,縫合傷口後,還需要服用解藥和金針渡氣。”
“姑娘,喝了這藥,好好睡覺,等姑娘醒來的時候,一切就都結束了。”香柏說。
泠娘到底不放心,讓人把屏風撤走,看到崔淮安抱著二皇子,顯然是準備好了。
接過來湯藥,苦是真苦,但喝得痛快。
忍冬把糖豆子送到泠娘嘴邊:“姑娘,好好睡一覺。”
泠娘吃了兩顆糖豆子,躺下,閉著眼睛,說:“不能取蠱母。”
也就這麼一句,人已經昏睡過去了。
三個人回到二皇子這邊。
晁歌也確實沒客氣,從如何清理傷口,清理到什麼程度可以縫合,縫合幾層,針法差別,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講解,崔淮安都不忍心看了,閉上眼睛。
三個人倒是學得認真,特別是忍冬,雖然只有一隻手,可那彎頭針在二皇子的皮肉上,就跟縫衣服似的,簡直把二皇子當成了人偶。
這邊,泠娘冷汗溼透了衣衫,卻醒不過來,鬱香心疼的守在旁邊,沒有一點兒辦法。
泠娘醒來的時候,屋子裡燈火通明。
德太妃坐在她床邊,眼底都是心疼:“好了,都過去了。”
“太妃娘娘,幸不辱命。”泠娘勉強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蒼白又虛弱的笑容。
德太妃彎腰,伸出手,輕輕的把泠娘抱起來:“不是不辱命,是恩人,我這輩子就這麼一個孩子,作為母親,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你了。”
“無需報答。”泠娘聲音很輕。
德太妃把人抱到浴桶裡,不用任何人幫忙,仔仔細細的給泠娘浴發、擦身,換上最柔軟的裡衣,抱回床上,端著軟爛的粥,帶著草藥香氣的湯,一口一口餵給泠娘。
吃飽喝足的泠娘,再次躺下,睡了個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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