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信收好，放在身旁。
閔知漁把書信給自己，是讓自己看清楚所有人，包括她的坦誠。
而皇上坐在皇位上後，必然想著清理掉所有威脅，他是個用人務必用盡的性子，也是個絕不拖泥帶水的狠角色，從給自己看手札的時候，泠娘就很清楚在他身邊的下場了。
若非二皇子要搶自己，活路還有。
所以，他對二皇子說，事成之後放自己回東昌的時候，自己心裡已經很清楚了，去東昌的泠娘會和秦良一個下場。
幸而，自己從不曾把活路放在他身上。
閔知漁這條路，自己留對了！
儘管，閔知漁也在自保，也在謀以後，甚至是為兒子謀長遠。
可這些跟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自己非但要活下來，還會大大方方的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否則，四海之內，並無容身之所，帝王心術，他比先帝更恨！
緩緩的撥出一口氣，泠娘偏頭看素雲。
素雲過來，取出來軟帕給泠娘擦拭臉上的汗，涼涼的汗是疼出來的，可素雲哭都不敢哭，怕泠娘忍受這樣的痛苦，還要安慰自己。
“阿姐，玉山還好嗎？”泠娘問。
素雲點頭：“好，好得很，紅玉和紅菱長大了，她們把玉山打理的極好，程青霧走了之後，她們留在了玉山等我們回去。”
“嗯，那就好。”泠娘輕輕地閉上眼睛：“阿姐，我要吃野菜粥，吃鹹菜，還要吃雞腿。”
素雲輕輕的拍著泠娘：“睡吧，阿姐親自給你做。”
“阿姐啊，我想阿秋嬤嬤了。”泠娘聲音很輕：“阿秋嬤嬤說，富貴人家出情種，她怕我被迷了眼，我告訴阿秋嬤嬤說，我是個無情的人。”
素雲給泠娘掖了掖被角：“我家阿妹不是無情的人，是所有人都配不上阿妹，阿妹雖是女兒身，但是頂天立地偉丈夫！”
“瞎說，才不是呢。”泠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昏睡過去了。
隔壁床上的二皇子看到了，看到了泠娘在看書信，也聽到了泠孃的話，他閉著眼睛回想飛鴿傳書上的那句話：二人同生共死，生死尚未可知，淮南有異人，用妖術，請皇上定奪。
這便是蕭景珩！這便是齊王！這便是當今皇上！
泠娘比自己更早的看透了這個人，在什麼時候看透的？
從東昌回來的時候，泠娘讓自己成為手握兵權的人，那個時候泠娘就已經看透了，只不過她在棋盤上，不是一個會後退的棋子，是一個有謀更有胸襟的棋手！
所以，素雲沒說過，泠娘是頂天立地的偉丈夫！
當晚，殷辭就到了。
她沒敲門，直接走進來了，手裡捧著個檀木匣子，來到泠娘床邊，低頭看泠娘。
“殷夫人。”素雲起身：“阿妹剛剛取了蠱，這會兒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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