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瀕死!是可能還活著!
建安帝把密信焚了,起身來回踱步。
知道泠娘瀕死,他心如刀割,捨不得。
知道泠娘竟用同命蠱和二皇子同生共死,他更是心如刀割!但不是捨不得,是憤懣!
若是自己,泠娘可願意用命來賭?
只怕,不會!
泠娘可以無情無義,不可以這般對二皇子,如此置自己於何地?
“鹿鳴。”建安帝出聲。
白伯趕緊進來,躬身:“皇上,鹿護衛去巡營了。”
建安帝看著白伯:“白伯,可知道同命蠱?”
“老奴在淮南的時候,倒是聽說過,同命蠱是兩個人同生共死的蠱,但只是傳聞銅鼓族有,卻沒人見過。”白伯說。
建安帝勾起嘴角,那笑沒什麼情緒:“泠娘為了救二皇子,用了同命蠱。”
白伯心裡大驚,不是泠娘用同命蠱救了誰,而是面前這位竟拈酸吃醋起來了,垂首:“皇上,泠娘姑娘一貫的做派是趨吉避凶,二殿下受傷的根子在她身上,若她不這般拼上一切救二殿下,只怕德太妃那邊交代不下去,她就一點兒活路也沒有了。”
建安帝抬眸打量著白伯:“你在為泠娘說話?”
“皇上。”白伯跪下了:“老奴不是為泠娘姑娘說話,而是知道她的身份在很多人眼裡太卑微,泠娘姑娘自己也拎得清,所以同命蠱並非什麼生死與共的情份,而是為了求活的向死而生。”
建安帝端起茶盞,淺淺的抿著,白伯的話很有道理,泠娘確實是個無情無義的人!
但二皇子或許例外,畢竟女子猶如菟絲花,總是要纏繞岑天大樹上,向上求活。
況且,二皇子一直都明目張膽的把那份偏愛擺在泠娘面前,試問天下女子,誰不渴求這一份偏愛?
到底是自己陷入身不由己中了!
“退下吧。”建安帝說。
白伯退到門外時,抬頭看了看陰沉沉的天,要下雨了,夏季總是多雨。
自己也老了,垂暮之年,要儘早榮養才好。
人想要活得久,要懂得放手。
當信使風塵僕僕的翻身下馬,跪在門口的時候,白伯剛好從外面回來。
“老丈,閔夫人的信。”信使從懷裡取出來包袱,交給白伯。
白伯趕緊讓守衛攙扶著信使去歇息,捧著包袱快步來到建安帝門外:“皇上,夫人來信。”
“進來。”建安帝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白伯進去,包袱放在桌子上,開啟取出來書信送到建安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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