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把書信放在旁邊，繼續執子。
泠娘也不多說，二人在棋盤上你來我往。
“泠娘，要入秋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水患。”二皇子突然說。
泠娘往外看了一眼：“戶部楊清正是很早就提拔起來的人，皇上早有佈局，如今皇上在幽谷關，朝廷這邊必定要做到讓皇上沒有後顧之憂的。”
落下一子，二皇子笑著搖了搖頭：“如今回頭再看，他確實是唯一一個能坐在皇位上的人。”
“因為他謀劃多年，只為了這一件事。”泠娘沒有落子，打了個哈欠：“殿下，泠娘累了，要回去歇著了。”
二皇子點了點頭。
鬱香過來，抱著泠娘回去隔壁。
二皇子靠在迎枕上，再次拿起來書信，逐字逐句看過之後，閉上眼睛回想泠娘所說的每一句話。
他不得不承認，泠娘有一些能耐是天生的，是讓人望塵莫及的。
這便是時事造就。
隔壁。
泠娘躺在燒乾了的小暖炕上，舒服的喟嘆一聲，笑望著忍冬：“我啊，祝家莊的肉身，享不起富貴，暖炕薄被，心裡頭都舒坦。”
“姑娘身體太虛，暖炕於姑娘來說，是最合適的。”忍冬過來給診脈，片刻又說：“姑娘不要殫精竭慮，將養身體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泠娘笑眯眯的應承。
忍冬心裡明鏡兒似的，姑娘不過是哄自己開心。
雨夜。
晁歌回到了小院。
他從外面進來，問迎他的遠志：“姑娘可睡了？”
“還沒有，這些日子姑娘不好安眠。”遠志給晁歌撐著傘：“今日阿夜從幽谷關回來了，姑娘今晚只怕更睡不著了。”
晁歌說：“那正好，我先去給姑娘請脈。”
泠娘聽到外面說話了，請脈是假，晁歌必定是有訊息帶回來了。
讓香雪去接晁歌進來，鬱香扶著她靠在軟枕上。
晁歌帶著一身水汽進來，沒有立刻到泠娘跟前，而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從身上摘下來了了包袱放在桌子上，一邊開啟一邊說：“國公爺給姑娘帶來了好人參，還有雪蓮，聽說姑娘用了同命蠱，國公夫人讓我給姑娘帶來了幾個香包，說是貼身帶著，養身子。”
泠娘看晁歌一件一件的往外拿東西，問：“國公夫人的醫術如何？”
“跟大周傳承的岐黃之術不同，國公夫人的路數，更像是上古巫族傳承，善用草藥，可用草藥的方法卻是在下都沒見過的。”晁歌順嘴說完，猛地頓住了，抬頭看泠娘時，眼底都是訝異。
泠娘笑了笑：“晁大先生無需詫異，二殿下跟我說了，我也是頭一次聽說藥族，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哦。”晁歌拿出來帕子擦了擦手，起身走過來坐在炕邊，把脈枕放在泠娘手邊：“國公夫人說，藥族在草原上是可以通神明的，只是當年藥族被屠戮，她連皮毛都沒學到，若說神異，國公夫人說，草藥是可以祈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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