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歌抿著唇角,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國公爺甦醒過來了,我不過是個幌子,有國公夫人在,國公爺不會有什麼大事,但姑娘在京城裡的傳言不善,恐怕很難再回去了。”
“沒打算回去,若真要回去,那些傳言算不得什麼。”泠娘說:“晁大先生,我們不能一直都在這裡,二殿下的身體養好,就要往幽谷關去了,你估摸著得多久?”
晁歌起身:“在下去給殿下請脈,回頭來跟姑娘說。”
泠娘點了點頭。
很快,晁歌就回來了,坐在椅子上:“殿下底子好,三個月可痊癒,若是著急啟程,兩個月就可以,可姑娘的身體卻要天長日久的將養著,折騰狠了,於己不利。”
泠娘想了想,招兵買馬去東昌,根本不難,雖然是崔淮安,可自己給姚守信和大哥都寫了書信,不說別的,國難當頭,姚守信必定會傾盡全力。
東昌往臨清,行軍和趕路不一樣,急行軍的話,半個月就足夠,從臨清往蒼山,到了蒼山也就到了幽谷關,也就是說冬天來臨之間,二皇子必須出現在幽谷關。
這是兵馬。
可兵馬未動,糧草需要先行。
這件事絕不能耽擱。
晁歌哪裡知道泠娘在盤算這些,只當泠娘為自己的身體擔憂。
“姑娘,崔家人對姑娘盡心盡力,把姑娘的身體當成了頭等大事,國公夫人的意思是要回一趟西涼,為姑娘尋找續命的藥。”晁歌說。
泠娘猛地睜開眼睛:“不可!”
晁歌嚇一跳:“姑娘。”
“沒事,沒事。”泠娘緩緩的吸了口氣:“盯著國公府,盯著國公夫人的人太多了,這個時候若國公夫人回西涼,滿盤皆輸。”
晁歌一時語塞,他對這些知之甚少,甚至覺得只要能去西涼,他願意當馬前卒。
泠娘也不解釋,跟鬱香說:“去把忍冬叫來。”
晁歌極有眼色,立刻起身:“姑娘,在下也去拾掇拾掇,這一身都溼透了。”
“晁大先生好好歇息一晚,明日再說。”泠娘微微頷首。
忍冬進來時,香雪已經把小桌子擺好,正在研墨。
泠娘執筆,眉頭緊鎖,斟酌良久才落筆。
書信寫好,香雪拿過去上封。
泠娘抬眸:“忍冬,立刻回去京城。”
“送信?”忍冬問。
泠娘搖頭:“送信讓天道盟的人來,你回去要做兩件事,一件是收草藥,越多越好,傷藥、凍瘡藥,盡我們所能準備,把素雲帶回去,銀子讓素雲去籌措,我們在京城略有家底兒,若不夠,把城南的莊子賣掉,好好安頓趙大叔一家人。”
忍冬知道事關重大,點頭。
“另一件事更重要,閔知漁一定會找你,你務必要讓閔知漁明白,這個時候是籠絡人心的好時機,哪怕動用她孃家人都行,把草藥源源不斷的送去幽谷關。”泠娘停下來,平復了一下呼吸,才繼續說:“京城官眷,也要動起來,讓閔知漁明白一個道理,她不是皇后,但是皇上到現在只有一位原配正妻,她便應該讓所有人都明白,她配得上後位。”
忍冬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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