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一噎,捨不得阿夜赴險。
泠娘卻說:“閔夫人能不能殺孫得福尚未可知,但我們死不了的訊息必定早就到了幽谷關,於公於私,閔夫人在這裡動用鳳印的事,絕不可能瞞著皇上,再者,崔淮安要替你往東昌去,這事兒咱們早一日說和晚一日說都無妨,可不能不說。”
“都得了疑心病!”二皇子低聲罵了句。
泠娘端起那草藥茶慢騰騰的喝著:“先帝死在誰手裡?蕭承基被誰算計到臭名昭著?九皇子又死在誰的手裡?殿下,殺人者人恆殺之,這道理誰不懂呢?”
“就是因為幹了太多見不得人的事!才會有疑心病!”二皇子憤憤然。
泠娘看著二皇子:“泠娘也有疑心病,也幹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
二皇子頓時抬起手蓋住額頭,不想說了,說什麼!
書信是二皇子執筆,但口述卻是泠娘。
一封洋洋灑灑的書信放在阿夜的包袱裡,阿夜收拾收拾就走了,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
泠娘嘖嘖兩聲:“你只覺得阿夜還是當初的阿夜,但我卻覺得阿夜和以前不一樣了。”
“泠娘,你這面具是殷辭送來的吧?”二皇子看泠娘額頭上的面具,真好看,暖玉,蝴蝶模樣,遮住了蠱母留下的疤痕。
泠娘抬起手摸了摸面具,啞然失笑:“也就殷夫人抬舉,其實啊,世人眼中我這張臉本就尋常,有點兒傷也不會讓人惋惜的。”
“瞎說!”二皇子問:“手談一局如何?”
泠娘搖頭:“殿下要好好養著,我也累了。”
鬱香過來,抱著泠娘走了。
遠志扶著二皇子回到床上,二皇子盤膝坐在床上,閉目調息。
泠娘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吳娘子便送來了吃喝,雞湯、湯包子、野菜醃成小鹹菜。
“味道很好。”泠娘看著吳娘子:“還是你瞭解我的口味。”
吳娘子有些拘謹的低著頭:“姑娘,奴婢也來過淮南,沿途吃喝,姑娘喜歡的,不喜歡的,奴婢都記得。”
“所以,你求了程青霧帶你來?”泠娘說:“之前都在哪裡生活。”
吳娘子恭恭敬敬的說:“姑娘離開京城去東昌時,十一公子就把奴婢送到了榮太妃身邊,榮太妃內難為奴婢,把奴婢送去了村子裡過活。”
泠娘哦了一聲,認真吃飯。
吳娘子可用,是因為沒有人會用她了。
至於來到自己身邊,不難理解,試問能把她當個人看的,除了自己還有誰?
所以,放在身邊吧,也算全了當年跟自己來淮南一遭,一路照顧的情份。
忍冬是半夜回來的,悄悄地來到泠娘床邊,小聲說:“姑娘,姑娘你醒一醒。”
泠娘睜開眼睛,偏頭看忍冬:“回來了?”
忍冬從懷裡拿出來一個黑色的小罐子:“回來了,你猜,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