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長生走過來,低著頭:“貴人,姑娘可還好?”
“九死一生,幸好保住了性命。”閔知漁輕聲:“您老為何還不離開京城?”
左長生搖了搖頭:“我們這些無用的廢人,離不離開也無妨的。”
“是宮裡還有想帶走的人,沒出來嗎?”閔知漁問。
畢竟,泠娘可不是個會遺漏掉任何自己人的人,當年離開安排左長生護著程青霧,這位老人對泠娘來說,是放在心上的,但泠娘並不曾叮囑自己關於左長生的任何事,只能是泠娘沒想到,這位還在京城。
左長生垂著頭:“被押解在宮中的水牢裡。”
“多少人?”閔知漁問。
左長生抬頭,渾濁的眸子看著閔知漁:“貴人,何意?”
“我是宮裡的閔氏。”閔知漁說。
左長生低下頭:“老奴知道。”
“您不是奴,宮裡名冊中並沒有您,您把那些人的名字寫下來,我今晚便把人都給您送到福苑,您老不要盤桓在京城,泠娘安排的退路是最穩妥的。”閔知漁說。
左長生就要跪下。
閔知漁上前一步扶住了左長生:“您老這把年紀,是真真的長輩,我受不住這般大禮。”
“貴人的鑰匙在哪裡?”左長生問。
閔知漁把鑰匙交給了左長生。
左長生接過來鑰匙,用手指撫著上面的紋路:“貴人不怕有詐?”
“泠娘身邊的人,值得相信。”閔知漁說。
左長生沒有再說話,前頭帶路,在書房的角落裡開啟暗格,取出來匣子擺在桌子上,把鑰匙放在旁邊:“貴人,這本是我們這些人,為了報答秦良的恩情,自願護著姑娘的冊子,姑娘把冊子交給貴人的意思,我們懂,冊子上的人也都懂,惟願貴人用他們在當下,多年以後能讓他們得善終。”
閔知漁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匣子和鑰匙,緩緩的吸了口氣:“宮裡有一個寶貝房。”
左長生身體瞬間繃緊了。
“我把裡面的東西都歸還,秦安在途中辭世了,我會專門差人把他的送去安葬之地,秦良和你們所有要離開的人,都會帶著自己的匣子。”閔知漁說:“如今這麼做,往後留在我身邊的人,只要我不死,我也會這麼做。”
左長生的長褂下襬在顫抖,良久才抬起頭打量著閔知漁:“老奴跟著您去宮裡走一遭吧。”
閔知漁起身給左長生行禮。
左長生趕緊側身避開:“貴人心善,老奴能為貴人做的不多。”
當晚,閔知漁帶著左長生回到了秀玉宮。
秀玉宮裡,名冊上的人都被叫到了秀玉宮中。
左長生立在閔知漁身邊,緩緩地說:“夥計們,姑娘的意思是要你們留下的人,護著這位貴人,既然是姑娘交代的,你們好好做事,我老了,要去東昌了,帶走的老夥計們以後也會葬在那邊,你們往後若無處可去,那邊給你們留了榮養之地。”
閔知漁是震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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