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承翰擺了擺手:“起來說話。”
赫連徹起身。
“看出來什麼了?”赫連承翰問。
赫連徹搖頭:“常家並沒有多大的能耐了,大周皇帝敢御駕親征,絕不可能無的放矢,鐵甲軍再次出現,我們只是試探著攻橋,卻折損了近百人,父帥,南院大王把常家人送來,恐對我等不利。”
赫連承翰冷笑:“所以,我兒當知,用常家不過是給周子程面子,身為如今的南院大王,他多年來一直都在為你七叔和你七弟鋪路,我等只能是踏腳石。”
“周家想要謀權篡位?”赫連徹問。
赫連承翰搖頭:“是想要復辟,想要一舉攻破大周,重建大鄴朝廷,所以你七皇叔和你七弟必會來幽谷關,至於時機,那得是咱們說了算。”
“父帥,可有妙計?”赫連徹十分崇拜父親,父親是最驍勇善戰之人,否則皇祖父也不會把西涼半數兵馬都放在父親手裡。
赫連承翰起身,走到兒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火攻。”
赫連徹眼底一亮:“父帥,我可往。”
“何須用你?常建業不是想要立功嗎?這機會送到他面前,他無法拒絕。”赫連承翰笑望著赫連徹:“我兒當知,天下從來不屬於能打的人,所有人只會臣服有頭腦的人,知人善用,才是制勝關鍵。”
父子二人,撩起帥帳的簾子,看著赤渡對面的幽谷關……
建安帝回到大營,正在解甲,鹿鳴進來稟報:“皇上,阿夜求見。”
“阿夜?”建安帝回頭看鹿鳴,見鹿鳴一臉嫌棄的樣子,蹙眉:“怎麼?你瞭解他?”
鹿鳴躬身:“屬下算不得了解,但此人無腦魯莽。”
“帶進來。”建安帝放下手,親兵把甲冑放在架子上,恭敬地退下。
阿夜進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日夜趕路的疲色,褲腿上都是塵土,進門跪倒在地上,從身上解下來包袱,雙手擎過頭頂:“皇上,奉我家主子的命,送信。”
建安帝看了眼鹿鳴,鹿鳴過去取了包袱在旁邊開啟,書信拿出來時,檢查了封口無損,送到建安帝面前。
“起來回話。”建安帝說。
阿夜站起身,立在一旁。
建安帝掃了眼面前的書信,問:“二哥身體如何?”
“死不了了。”阿夜說:“就是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皮包骨頭,嚇人得很。”
建安帝抬起手壓了壓額角,二皇子這副樣子,泠娘又該如何?
不過,泠娘如何,自己不會問。
“鹿鳴,帶阿夜去歇息。”建安帝說。
阿夜跟著鹿鳴往外走。
建安帝開啟書信,從頭看到尾,眉頭緊鎖,這書信不是二皇子的意思,雖然是二皇子的字跡,果然如閔知漁所說,泠娘在為大周尋找兵力,可自己御駕親征,需要這些?
把書信放在一旁,端起茶慢悠悠的喝著,心裡想著如何寫一封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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