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立在幽谷關,屢戰屢敗,損失慘重。
“來人,傳虞顯宏。”建安帝出聲。
虞顯宏來得快,進門撩起袍子跪倒:“微臣,拜見皇上。”
“起來吧。”建安帝坐在椅子上:“我們師出同門,如今沒有君臣,坐下來說說話。”
虞顯宏起身,來到建安帝對面,只敢輕輕的搭在椅子的邊上。
“你入仕多年,雖官名不顯,但絕非泛泛之輩,說說大周。”建安帝說。
虞顯宏沉吟片刻:“皇上,朝廷多年來重文抑武,今日困境並非因皇上在這裡,任何人在這裡都必然是如此局面,崔家退隱,常家獨大,朝廷只看到了邊關安穩,卻沒有深究常家為何鎮守這裡,太平無事。”
“常家早就和西涼有勾結。”建安帝說。
虞顯宏抿了抿嘴角:“是,也不是。”
“不是?”建安帝抬眸看虞顯宏:“此話怎講?”
虞顯宏垂首,緩緩說道:“朝中,閔家隻手遮天,先帝並非聽之任之,只是所用之人太少,朝臣在金鑾殿上跪拜先帝,可下了金鑾殿,都唯閔太師馬首是瞻,因前途不是在先帝手裡,在閔太師手裡。”
建安帝微微眯起眼睛,閔家誤國!
“兵部尚書是文官,亦在閔太師手裡,常家從用蘇家的銀子開始,就已經被逼到了絕境。”虞顯宏說。
建安帝蹙眉:“你的意思是朝廷虧待了常家?逼得常家不得不勾結西涼?”
虞顯宏趕緊起身跪倒在地:“皇上,朝廷虧待的不是常家,是虧待了西涼這些將士們,天寒地凍的地方,吃不飽穿不暖是會死人的,那些投敵的將士們為何死心塌地追隨常家,根子在常家多年來幾乎用盡了一切辦法,養了這些兵。”
“起來吧,你說真話,何須跪著。”建安帝伸出手扶著虞顯宏起身。
虞顯宏站起來了,卻沒有坐下。
建安帝問:“可有對策?”
“看似是幽谷關的事,實則此事關乎到了朝廷、民生,百姓耕種賦稅屢次增加,朝廷卻養不起戍邊的將士,朝廷必有疏漏。”虞顯宏說。
建安帝聲音都冷了:“朕以為,只有閔洪基是碩鼠,看來朝廷養了不少碩鼠。”
“所以,微臣以為,皇上該坐在金鑾殿上,該整頓朝堂,而不是在這裡。”虞顯宏再次跪下,叩首在地。
建安帝長嘆一聲:“朝中無將帥可用。”
“皇上,崔家可用。”虞顯宏說。
建安帝沒言語,他當然知道崔家可用!
但就這麼走了,豈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話!
登基便御駕親征,到幽谷關折戟沉沙後,灰溜溜的回去京城?
顏面何存?
“若退兵,請君入甕,可行?”建安帝垂首看虞顯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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